陈氏大厦,顶楼办公室。
李湛到的时候,韩文楠已经在了。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三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上面批注着什么。
见李湛和老周进来,
起身叫了声“湛哥”、“周哥”,把文件收进公文包。
“坐。”
李湛走到沙发前坐下,从兜里摸出烟点上,
“陈大少那边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
韩文楠重新坐下,
“前几天出席了一个陈家的慈善晚宴,
露了个面,讲了五分钟稿子,稿子是提前背好的,没出岔子。
晚宴结束后直接回了别墅,没跟任何人私下接触。
有我们的人在那边盯着,没发现异常。”
李湛“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陈天豪这个人,他并不怎么担心。
一个被他斩断过手指、在地下室关过几个月的人,早就把骨头里的那点傲气磨干净了。
三人又聊了几句陈家在东南亚的产业近况,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梓睿推门进来,
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扶手上,在李湛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两口。
“大牛那三个武痴,送过去了。”
苏梓睿把杯子放下,笑了一声,
“阿敖和阿胜本来只是想跟大牛简单切磋切磋,
结果到了训练馆,一看场地比城寨还大,直接钻进笼子里不出来了。
我让拳馆的人给他们做好后勤,直到他们打过瘾为止。”
李湛笑了一下,没接话。
老周在旁边说,
“大牛就这样,没别的嗜好,
平日里除了吃肉,手痒了就喜欢找人切磋。”
“有这种猛将,难怪你们在曼谷能掀起那么大风浪。”
苏梓睿笑了笑,顺手从茶几上摸出烟盒递给李湛一根,
话锋跟着转到了正事上,
“对了,桂林那边,上周我派去调研的团队刚传回信儿。”
李湛点燃香烟,抬了抬下巴,
“进展怎么样?”
“非常顺利。”
苏梓睿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与赞许,
“这次你牵头,
把我们香港苏家、曼谷林家,还有东莞周家攒在一块儿去桂林拿地,
莫书记那边可谓一路绿灯。
高新技术产学研园区的审批流程走得飞快,
周家出的制造底子,林家在东盟的海外渠道,加上我们苏家的离岸融资,
盘子搭得非常漂亮。
我们的团队反馈,当地官面上对这些项目重视得很,
这步棋,阿湛你走得太绝了。”
“兄弟们把钱砸进去,就得让他们看到真金白银的回报。”
李湛吐出一口青烟,神色淡然,
“有莫书记托底,那边的盘子乱不了,大家放开手脚干就是。”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茶水沸腾的咕噜声。
老周端着紫砂壶给几人满上茶,
随后自顾自点了一根烟,目光沉沉地看向李湛,
“阿湛,
去日本的事……你想明白了没有?”
听到“日本”两个字,
苏梓睿倒茶的手微微一滞,韩文楠也收敛了笑意,齐齐看向李湛。
李湛指间夹着烟,狭长的眸子缓缓眯起,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气,
“去。
干嘛不去。
这次是去别人地头,有些布置我还要再琢磨琢磨。”
顿了顿,李湛转头看向苏梓睿,随口问了一句,
“梓睿,
你们苏家在海外跑了这么多年船,在日本那边有什么成气候的产业或者投资吗?”
苏梓睿苦笑着摇了摇头,
“日本那个地方,外人想把手伸进去,难如登天。”
他放下茶杯,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阿湛,
你可能不太了解,日本整个社会的结构极其僵化排外。
明面上是内阁政府,
实际上国家的经济命脉全被三井、三菱、住友那六大老牌财阀死死垄断着。
底下的政客和议员,背后不是财阀推上来的代理人,就是传承几代的世家门阀。
我们这些港商或者华人资本过去,
顶多就是在东京、大阪买几栋楼收收租子,或者投点外围小生意,
真正涉及港口、制造、金融的核心蛋糕,连碰的资格都没有。”
说到这里,
苏梓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弹了弹烟灰补充道: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