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

他迈步走进这间象征着桂林市最高权力的办公室，

步伐平稳，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初见封疆大吏的局促。

在他身后，蒋哥和陈子桥安静地跟着，手里只拿了一个薄薄的文件袋。

莫维国立刻站起身，

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主动迎了上去，脸上挂起了热情的笑容，伸出双手。

“李总，欢迎啊！

昨天就听说专家组已经把调研工作做完了，大家都辛苦了。”

莫维国的姿态放得很低，双手紧紧握住李湛的右手。

李湛微微一笑，

握住莫维国的手晃了两下，语气温和却透着力量，

“莫书记客气了。

还是叫我阿湛吧。

回到老家，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只是底下的团队做事死板，花了几天时间，非要算那些斤斤计较的细账。”

听到“细账”两个字，莫维国眼角的肌肉极其细微地跳了一下。

他知道，肉戏来了。

“哈，阿湛，快请坐。”

莫维国伸手将李湛引向会客沙发的主位，自已则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秘书小王迅速倒好三杯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门关严。

办公室里只剩下四个人。

莫维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李湛身后那个薄薄的文件袋上。

他清了清嗓子，率先开了口，决定先发制人，亮出市委的底牌。

“阿湛，

你们团队这几天在市里的调研，招商局那边也跟我汇报了一些情况。”

莫维国的语气很坦诚，没有打官腔，

“桂林的情况，我这个做书记的最清楚。

咱们底子薄，物流不占优，

因为要保护漓江和喀斯特地貌，很多产业的审批政策也确实卡得很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李湛的眼睛，

“从纯粹的商业投资角度来看，这里确实不是大资金的首选。

但市委这边，对李总回乡投资的决心是真诚的。

不管昨晚你们的专家团队得出了什么结论，我今天代表市委表个态——

只要项目能落地，市里能给的最高级别税收减免、土地配套，我们全部开绿灯。

哪怕是在政策允许的边缘，我们也愿意去省里替你们争取！”

这番话，莫维国说得掏心掏肺。

这是一个市委书记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也是他为了留住资金最后的底牌。

蒋哥和陈子桥坐在李湛两侧，听到这番话，两人的眼神都闪烁了一下。

昨晚李湛在酒店里的那番战略分析，

此刻在莫书记这番略显底气不足的表态面前，显得如此的精准毒辣。

李湛没有去端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茶。

他靠在沙发背上，静静地听完莫维国的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莫书记，您多虑了。”

李湛微微侧身，向陈子桥伸出手。

陈子桥立刻将那个薄薄的文件袋递到他手里。

“昨晚半夜，

我手底下的那些财务总监和行业专家，确实给我出了一份一百多页的报告。

上面罗列了桂林的种种劣势，结论跟您说的一模一样，

在桂林投资赚不到快钱，回收周期长。”

李湛一边说，一边解开文件袋上的细绳。

莫维国的呼吸微微一滞，心提到了嗓子眼。

“所以，

我把那份报告扔进了垃圾桶。”

李湛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重新打印的a4纸，放在了两人之间的茶几上，轻轻推到莫维国面前。

“我告诉他们，我李湛缺钱吗？”

李湛看着莫维国，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分量，

“如果缺钱，我回桂林干什么？

算几分几厘的物流成本，去珠三角或者长三角不好吗？”

莫维国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盯着茶几上那几页纸，手指微微发紧。

“莫书记，

我这次回来，资金从来不是问题。”

李湛的手指在那几页纸上敲了两下，

“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