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现在的gdp增速在省内已经开始掉队。
老城区的消费力已经见顶,
临桂那边虽然画了新区的饼,但也就是一片荒地,连最基础的地下管网都没铺齐。”
汇报结束。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风声。
几个专家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结论。
作为替资本算账的专业人士,他们必须把真话讲出来。
“湛哥。”
陈子桥合上面前的简报,身子微微前倾,
“梁总监说得没错。
一百亿如果是扔在深圳、东莞,
三年之内我们能让它翻倍,甚至带动几百亿的上下游产业链。
就算是退一步去成都或者重庆,政策扶持力度也比这里大得多。
但在桂林,
回收周期可能要拉长到十年以上,这会严重拖累我们集团手里的现金流动性。”
蒋哥也叹了口气,把空咖啡杯放在桌上,
“是啊湛哥。
这地方山水是漂亮,适合养老,
但真要在这儿搞大开发,就像是戴着镣铐跳舞。
咱们这百亿砸下去,弄不好连个响都听不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湛身上,等待着这位年轻枭雄的决策。
在他们看来,面对如此详实、冰冷的数据,
只要是个理智的商人,都会立刻踩刹车,或者大幅削减投资额度。
李湛没有马上开口。
他从嘴里拿下那支烟,“啪”的一声,幽蓝色的火苗窜起,点燃了烟丝。
他深深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模糊了他冷硬的面部轮廓。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沉睡中的旅游小城。
“梁总监,报告做得不错。
数据很扎实,商业逻辑也挑不出毛病。”
李湛背对着众人,声音在宽阔的套房里回荡,
“子桥,老蒋,你们算得也没错。
把钱扔在珠三角,确实赚得更多,来钱更快。”
他转过身,夹着香烟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
“但你们所有人都算漏了一笔账。”
梁总监愣了一下,
“李总,您是指……
地方政府的免税政策补贴?
这块我们算过了,就算……”
“我说的不是经济账。”
李湛打断了他。
他踱步走回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座的每一个行业精英。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看报表时的精打细算,而是透着一股看穿大局的深沉。
“我问你们,我们现在缺钱吗?”
李湛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刚结束的香港金融战,我们连本带利卷了近八百亿港币。
东莞那边的地下帝国、娱乐城、砂石厂,每天像印钞机一样往我们的户头里流水。
泰国曼谷的走私线和赌场,现在也全攥在我们手里。”
“一百亿很多吗?
对别人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对我们来说,只是一部分现金储备。”
李湛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既然不缺钱,也不缺赚钱的路子,
那我为什么非要带着这一百亿,跑到桂林这个你们眼里‘不赚钱’的地方来受罪?”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陈子桥推了推金丝眼镜,脑子里隐隐抓到了什么,但还不敢确定。
“因为我们要的,不仅是钱。”
李湛将还剩半截的香烟按在烟灰缸里,用力碾碎,
“你们是做金融的,做投资的,眼睛里只盯着报表上的roi(投资回报率)。
但我李湛是踩着什么起家的,别人不知道,北京上面的人会不知道吗?”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蒋哥,
“我们手里的每一分钱,最初是怎么来的?
当你的户头里只有几千万的时候,你是商人,地方政府会请你吃饭;
当你的户头里有几百亿、而且这些钱的来路还沾着灰的时候……
你就是一头随时会被放血的肥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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