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问天今天一口气从各个堂口抽调了近百号好手,把整个大院围得水泄不通。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几个巡逻队牵着狼狗在院墙外围不间断地游走。
大院最深处的祖祠客厅里。
紫檀木的香炉里燃着上好的沉香,青烟袅袅。
乔问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背着手,
在正厅那块黑底金字的“世代永昌”牌匾下,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的眉头死死地锁在一起,
眼角那几道深深的沟壑里填满了疲惫和一丝隐秘的不安。
时不时地停下脚步,看一眼桌上的加密电话。
算算时间,
暗卫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跟老傅接上头,正在暹罗明珠周边潜伏了。
只要熬过今晚这几个小时,曼谷那边一得手,
他乔问天就能重新在东北挺直腰杆,把那些看笑话的旁支老狗挨个收拾一遍。
可是,
心里那股没来由的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
乔问天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
院子里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警惕地看着四周。
人挺多,架势也挺足。
但看在乔问天眼里,
这些堂口里的混混,跟自已那支犹如臂使的暗卫比起来,
简直就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土鸡瓦狗。
“就这一晚。
撑过今晚就好了。”
乔问天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已,将窗户重新关严。
他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摸到了他的家门口。
大院外围,一片茂密的红松林里。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伏在灌木丛中。
李湛和安娜脸上涂着迷彩,头上戴着单兵夜视仪。
在夜视仪幽绿色的视野里,前方几十米外的院墙和巡逻哨兵身上的热源清晰可见。
“老板,
外围明哨八个,暗哨三个。
巡逻队三人一组,五分钟交接一次。”
安娜压低声音,通过战术喉麦汇报道。
行动的时候不方便直呼姓名,安娜顺口以老板称呼李湛。
“老规矩,我左你右。
避开探照灯,清除暗哨。
动作要快,别让血腥味散出来惊了狗。”
李湛的声音冷酷得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明白。”
一阵风吹过,松涛阵阵,掩盖了轻微的树叶摩擦声。
一号暗哨正躲在院墙外的一棵大树后抽烟,猩红的烟头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他刚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准备探头看一眼墙根。
一只带着皮手套的大手突然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紧接着,脖子上一凉。
李湛手里的战术匕首精准地切断了他的颈动脉和气管,
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涌,就被李湛用膝盖顶住后背,轻轻地放倒在草丛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没有发出一丝异响。
另一边,安娜的动作更具野性。
她像一只下山的母豹,从树干上倒挂而下,
双腿修长的肌肉猛地发力,直接用大腿绞住了一个游动哨的脖子。伴
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颈骨碎裂声,那名哨兵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特种作战的降维打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些平时在街头好勇斗狠的黑帮马仔,在这种丛林潜伏暗杀面前,连示警的机会都没有。
八点四十五分。
大院外围的监控死角处。
李湛踩着安娜的肩膀,双手一攀,轻巧地翻上了四米高的院墙。
他趴在琉璃瓦上,掀开瓦片,看着院子里的布防。
他们已经悄无声息地拔掉了外围的九个钉子,顺利切入了乔家大院的核心腹地。
与此同时,
沈阳城内的另外三个方向,杀机也在黑暗中悄然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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