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祝福话语,但停在盛承霖耳朵里,却像是嘲讽。
盛承霖冷笑着开口,“盛漪宁,你真以为那个庶子能中举?你怕是不知道吧?盛承熙秋闱的时候,可是被分到了臭号!知道什么是臭号吗?紧挨着恭房那间!”
这话一出,众人都诧异地看向了盛承熙。
因为他还真没说过!
每次旁人问及他考得怎样,盛承熙说的都是尚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叫人丝毫看不出其中有何艰辛曲折。
方才从雅间里出来后就紧挨着盛承熙的陆明萱,这会儿也狐疑地看向他,鼻子凑近,皱着眉嗅了嗅。
发现怎么嗅都是桂花清香后,陆明萱才眉目舒展。
吓死她了,差点以为这未婚夫掉粪坑不能要了。
秋闱九天三场,在臭号待那么久,都要浸入味了,跟掉粪坑也差不多。
盛湘铃面露恍然之色,“难怪大哥每场考完,都把自己关在濯清榭,我们还当你是为秋闱温习,原来是因为从臭号出来不宜见人。”
盛漪宁若有所思地看着盛承熙,“难怪大哥考完第一场,就差小厮来问了有什么除臭的药和好闻的香薰。我当时便寻思着,大哥也不是矜容饰貌之人。”
盛承熙被众人围观,有些难为情,看向盛承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冷意。
他如此费尽心思掩饰的难堪之事,竟然就这么被盛承霖揭开了!
这往后,郡主和妹妹们见着他,恐怕都会觉得他臭臭的!
见盛承熙恼怒,盛承霖却觉得是自己猜到了真相,愈发得意地说:“盛承熙,我劝你还是快些回府吧,中不了举人就别来丢人现眼了!”
陆明萱见不惯他这猖狂样,“你怎知他中不了?”
盛承霖冷哼了声,“郡主不知道吧?本朝在臭号秋闱之人,从无中举之例。盛承熙他有幸被分到臭号,没被熏晕抬出去就不错了,还敢妄想中举?”
原本还担忧盛承熙中举后会彻底压了她儿子一头的崔冬宜,此刻也将心放了下来。
“要我说,盛承熙,你当初抽中臭号,就该直接弃考,毕竟运气不好,就别进朝堂影响国运了,自己受了九天罪还落得一场空,何必呢?不过你也别怪不公平,这人啊,有时候就是要信命。”
“有的人命贱,就算再怎么勤学苦读,攀上了再厉害的大儒为师,也不可能鱼跃龙门!”
盛承霖极尽嘲讽。
陆明萱气得想要上去扇他两耳光,但却被陆亭湛拉住了。
陆亭湛冷声道:“承熙能不能中举尚无定论,但我能笃定,盛二公子你定会落榜。如此行,不像是读过圣贤书能说出来的话。”
“就是啊,难怪韦琳儿宁肯出嫁也不愿嫁你!”陆明萱直接往盛承霖心口上捅刀子。
提起此事,盛承霖就尤为恼怒,“你!哼,那是你们没眼光!本公子的福气在后头呢!”
盛琉雪也笑着说:“是啊,二哥的福气在后头。倒是明萱郡主,日后嫁给这么个没有官身的庶子,当真是委屈了。不若这样吧,大哥直接入赘福清长公主府,如此也免得郡主跟你受委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