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茜没意见,只是语气有些嗔怪,“让你少喝点酒了,你不听劝,现在好了,知道难受了吧?”
    虽说这话,但眼里满是关切。
    周肆眯着眼睛,声音有些发闷,“不是喝酒的缘故,好像是老毛病犯了。”
    玛茜吓一跳。
    没记错的话,自从用了自己给他,专制的那药之后,头痛的老毛病,已经很久没发作过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有些担心,急忙双手按上周肆的太阳穴,动作轻柔地帮他按摩着。
    按了十几秒后,她才俯身看着周肆紧闭的双眼,问道:“是发生什么了吗?”
    一般情况下,只有兰特斯那边的人,刺激了他,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
    想到这里,玛茜瞬间沉下脸。
    随即,她目光中流露出担忧和愤怒,追问道:“你今天见到兰特斯的人了?他们是不是又欺负你,对你做了什么?”
    周肆轻轻摇头否认,声音有些低沉地说:“没有,只是,我对他们做了一些事。”
    玛茜不解又问:“那为何会引起头疼?”
    周肆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说缘由,“刚才闭眼小憩的时候,差点睡过去,然后……我看到了我母亲。”
    他嗓音有点哑,又似乎因为持续不断头疼的不适,带着一丝丝的痛楚。
    玛茜尽量放轻手里的力道,让他更舒适,缓解。
    她柔声问:“然后呢?”
    周肆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回答说:“我以前经常梦见她,但自从认识你之后,这样的梦就比较少了。
    只是,每次梦到她的时候,场景永远都是那样清晰而残酷。
    在梦里,她被折磨得面目全非,没有人形。
    在她最后断气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已经神志不清了。
    可是……可是就在生命即将消逝的瞬间,她突然回光返照,用异常温柔的眼神看着我说……”
    说到这里,周肆嗓音顿了下,更哑了,“她说,阿肆,妈妈对不起你,不该把你带来这世上,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现在我要走了,你别怪妈妈!
    倘若有一天,命运眷顾你,让你得以挣脱这座阴暗的牢笼,重获自由之身。
    希望你可以,好好站在阳光下,过上与现在截然不同,开心的生活。
    若是有缘,遇见真心相爱的姑娘,便与她携手共度余生,相互扶持。
    若是缘分未至也无妨,宁可独善其身也切莫将就。
    千万别像那个禽兽不如的大卫那般,为了满足私欲而不择手段。”
    周肆含着万般的苦楚,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其实,他是不想把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带给时漾的,让她担心。
    但他还是说了。
    玛茜听完这话,鼻子莫名一阵发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也在她胸腔中翻腾。
    大卫确实是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若非当年他强取豪夺,周肆的母亲,又怎会有这么不幸的一生?
    她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
    即便遭受了这般非人的对待,却始终没将怨恨,迁怒到孩子身上。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她都深爱着自己的儿子,用最纯粹的母爱守护着他。>br>
    “你有一个好妈妈!”
    玛茜如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