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看似光鲜的出身背后,藏着这般压抑的桎梏与冰冷的算计。
更让她心绪沉重的是,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父亲周阖之,竟然和黄振有着如此深重的旧怨,还是缠斗数十年的竞争对手。
父辈数十年的针锋相对、利益博弈,如今硬生生转嫁到他们两个晚辈身上,让这段纯粹的感情,背负了沉甸甸的枷锁与阻碍。
一想到黄赵d这些日子承受的事业打压、前路封锁,全都是因她而起,因父辈的恩怨而起,周书禾心里便堵得发闷,酸涩难。
她再也坐不住,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周阖之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的却是助理恭敬温和的声音:“周小姐,周总此刻正在开紧急会议,暂时没空接电话,请问您有急事吗?需要我代为转达,还是等会后让周总回电给您?”
周书禾压下心头的焦灼,轻声应道:“不用转达,我等一会再打过来就好。”
她耐着性子,在空寂的茶室里静坐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煎熬,心底的疑惑、担忧、愧疚层层交织,缠绕得她喘不过气。
整整半小时后,她才再度按下拨号键。
这一次,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周阖之沉稳淡然的嗓音,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冷静与疏离:“什么事,说吧。”
“爸爸,你现在有空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想问你。”周书禾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话音落下,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竟然连黄赵d父亲的全名都不知道,只从黄振口中得知他姓黄,其余过往、身份、恩怨始末,一概不清。
她犹豫片刻,还是直白开口,带着满心的疑惑追问:“爸爸,你以前是不是和一个姓黄的人,结过很深的过节?”
电话那头的周阖之闻,语气明显微微一顿,原本平稳的气息悄然凝滞半分,带着一丝诧异:“姓黄的?怎么突然问这个,出什么事了?”
周书禾生怕父亲察觉异常、不肯细说,连忙放缓语气,故作轻松地掩饰:“没有出事啦,就是突然好奇随口问问,到底有没有呀?”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周阖之低沉的沉吟声,隔着电波,依旧能听出几分旧事翻涌的沉郁:
“确实有一个,姓黄。不过都是很多年前的旧事,是商场上的老对手了,早已不怎么往来。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人?”
数十年的竞争交锋,早已沉淀成过往,他早已淡看输赢纠葛,从未想过,尘封多年的旧事,会突然被女儿翻起。
周书禾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到底:“就是好奇旧事而已,爸爸,他叫什么名字?”
短暂的停顿后,周阖之的声音缓缓传来,清晰落地:“他叫黄振。”
“不过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昔日的竞争纠葛早已尘埃落定,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