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高跟鞋一甩,两条腿大大咧咧地搭上前座,从包里摸出烟点上,深吸一口,冲着车顶喷了个烟圈。
裙子顺着大腿往上滑,她也不拽,人往蒋大海身上腻。
“蒋总,久等了吧?”
蒋大海皱着眉把她推开,“坐好,谈正事。”
“切,装什么正经。”陈露撇撇嘴,倒也坐直了些。
“怎么样?能搞定吗?”
“什么怎么样?”陈露弹了弹烟灰,笑嘻嘻的,“就一榆木疙瘩呗。我问一句他答一句,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我给他夹了块鱼,他激动得筷子都差点拿反了。“
“那么说,他对你挺感兴趣的?”
“废话。”陈露吐了口烟,“蒋总,你是没见他看我那个眼神,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二十多年没碰过女人的老处男,面得很。我勾勾手指头,他能把命给我。”
“旁敲侧击问了没有?李霖那边,他嘴严不严?”
“问了。”陈露撇撇嘴,“一提他们李市长,那叫一个崇拜,李市长长李市长短的。看得出来,这小子对他老板,忠心得跟条狗似的。如果想从他嘴里套话,估计我还得再牺牲一点。。。”
说着,陈露勾着肩膀吊带往下拉,香肩坦露。
“忠心好啊,说明李霖信任他,把他当自已人。这样的人对我才有用。”
说着他从旁边拿过一个信封,扔给陈露。
“这是两万。以后给我帮忙,每办成一件事儿就给你相应的报酬。”
陈露一把接住,捏了捏厚度,眼睛都笑弯了,“蒋总放心!一个礼拜?不用,三天!三天我就把他拿下!”
“我要的可不是睡一觉那么简单。”蒋大海斜了她一眼,“得让他跟你处对象,处得死心塌地,离不开你。懂吗?什么都愿意对你说,懂吗?”
“懂懂懂,放长线钓大鱼嘛。”陈露把信封塞进包里,“哎对了,那个媒人老婆子,靠谱吗?别回头说漏了。”
“两千块钱,乐得屁颠屁颠的。”蒋大海冷笑,“收了钱的人,嘴最严。这会儿,估计正跟她表姐邀功呢。”
陈露咯咯地笑,“蒋总,你这招可真够损的。人家一个小秘书,招你惹你了?”
“不该问的别问。”蒋大海发动了车子,“赚你应该赚的钱就行了!”
“行,知道了,不该问的不问。”陈露白了蒋大海一眼,“搞得像特务接头儿一样。。。”
其实,她并不是什么医院的正式工。只是在市医院当过一阵临时工,后来在医院后边的街上开了一家成人用品店。见的男人多了,最懂男人的心思。所以,蒋大海找到了她。
方正回到家,整个人都是飘的。
王秀兰问怎么样,他红着脸说了句“挺好挺好”,就躲进了自已房间。
往床上一躺,记脑子都是陈露。
往床上一躺,记脑子都是陈露。
她夹菜的样子,她倒茶的样子,她歪着头听他说话的样子,一遍一遍,跟放电影似的。
方正没经过事儿。
上学的时侯闷头念书,工作以后闷头干活,二十八年,跟姑娘说话的次数都数得过来。
陈露这样的,在他眼里就是天仙下凡,还偏偏对他那么好。
他摸出手机,翻到陈露的微信,想发个消息,可不好意思,他不知道陈露有没有看上他。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为自已的懦弱和自卑感到一阵痛苦。
就在这时侯,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着两个字,陈露。
方正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手哆嗦着按下接听,“喂?”
“方哥,干嘛呢?”陈露的声音带着笑。
“没,没干嘛,躺着呢。”
“今天吃得挺高兴的。”陈露说,“晚上要是没事儿,陪我出去走走呗?公园那边,晚上可凉快了。”
“行!”方正脱口而出,又觉得太急了,找补了一句,“我。。。我正好也想散散步。”
挂了电话,方正对着镜子换了三件t恤,才出的门。
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陈露放下手机,看了眼时间,嘴角翘了翘。
这种老实人,这时侯正捧着手机,抓心挠肝呢。
她掐着点儿打的这个电话,一打一个准。
晚上八点,公园里。
陈露换了身休闲装,白t恤牛仔裤,看着比白天还小了几岁。
两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走着走着,陈露很自然地挽住了方正的胳膊。
方正浑身一僵,胳膊都不知道该不该动,走路都顺拐了。
“方哥,你很紧张吗?怎么浑身硬邦邦的?”陈露打趣道。
“我。。。我有点热。”
“热什么呀,晚上这么凉快。”陈露把胳膊挽得更紧了,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方正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那边太吵了。”陈露指了指湖那头的一片小树林,“咱们去那边坐坐吧,清净。”
方正哪敢说个不字,晕晕乎乎就跟着她走。
林子边上有条长椅,两个人坐下了。
陈露仰着头看天上的月亮,忽然问,“方哥,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方正老老实实地说,“我以前想过,不用多好看,也不用多有钱,两个人能说到一块儿去,就行。”
“那你现在呢?”
方正看着她,鼓起勇气说,“现在。。。现在就想找个你这样的。”
陈露扭过头,看了他好几秒,看得方正心里直发毛,以为自已说错话了。
“那就是喜欢我喽?”
方正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来一个字,“。。。喜欢。”
陈露笑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就这一下,方正脑子里那根弦,崩了。
干柴烈火。
他一把抱住陈露,低头吻了下去,手也不听使唤了,在她背上、腰上。。。乃至胸口一阵摸索。
就在方正急不可耐想要伸手探进去的时侯,陈露轻轻哼了一声,躲开了。
她一边整理上衣,一边嘻嘻笑道,“没想到,你还挺坏。女孩子那个地方能乱摸吗?你不怕摸出问题?”
方正喘得像头牛,“我。。。我对不起。。。我只是太激动了,不是故意欺负你。。。”
说完,脸红的像猴屁股。
“傻瓜。”陈露笑着捶了他一下,“我又没怪你。就是不想太快。”
她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得像水。
方正,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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