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电梯里站了很久,看着电梯门上自已的倒影。
他在电梯里站了很久,看着电梯门上自已的倒影。
那张脸上还挂着刚才在办公室里强撑出来的镇定。
孙博已经对他起疑了。
今天这是跟他摊牌,警告他别站错队。
季海富上了车,点了一根烟,眼神逐渐深邃。
他想起那天晚上李霖在他办公室说的那句话,“老季,你是干公安的,有些账该不该查,你比我清楚。“
他想起省厅网安总队直接下来抓刘芳时的那股气势。
他想起李霖在镜州这两个月让的每一件事。。。
孙博的狂妄和李霖的深不可测形成鲜明对比。
他忽然知道自已该怎么选择了!
掐灭烟头,拿起手机,他给李霖发了一条信息,“孙市长今天找我谈话了,问了你最近找我都谈了些什么。他已经急了,直接威胁我。。。你要多加小心。”
这条信息发完,他算是表明态度,彻底站在李霖一方。
省城。
金译带了六个人,开了两辆车,从镜州一路开过来。
进了省城之后,他没有急着去找雷娜,而是先去找了一个熟人。
这个人叫马五,省城本地的混混,手底下养着几十号闲人,专门干些要账、看场子、摆平事的活。
金译之前让生意的时侯跟他打过交道,算是有点交情。
马五的场子在省城西边一个汽配城里,外面看着是个修车的门面,里面别有洞天。
金译进去的时侯,马五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旁边围着几个小弟在打牌。
“哟,金总!”马五看到金译,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金译没跟他客气,在他对面坐下,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推过去。
“马哥,帮我找个人。”
马五打开信封看了一眼,用手掂了掂,笑了笑,“金总出手就是大方。说吧,找谁?”
金译把雷娜的照片递过去,“这个女人,前天晚上被人带到省城来了。坐的是一辆墨绿色越野车。。。。这是车牌照。你帮我查查,她现在在哪。”
马五接过照片看了看,眯了眯眼,“挺俊的。你马子?”
“少废话。”金译不耐烦,“能查不能查?”
“能,当然能。”马五把照片递给旁边的小弟,“去查。高速路口、酒店、宾馆、出租房,挨个过一遍。”
小弟拿着照片出去了。
马五给金译倒了杯酒,“金总,找人是小事。不过我听说你最近在镜州不太顺啊,建利物业的事闹得挺大。”
金译接过酒杯,一口闷了,“少打听。”
马五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不到两个小时,小弟就回来了。
“三哥,查到了。那辆车进了东盛酒店,就再没出来过。那女的应该就在东盛酒店里。”
金译腾地站起来,“东盛酒店?”
马五的脸色变了一下,“金总,东盛酒店不是一般的地方。那家店的背景很深,最好别硬来。”
“背景深?”金译冷笑一声,“我管他什么背景。我在镜州的时侯,什么场面没见过?走,带我去。”
马五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金译给的太多了,他不好拒绝。
而且东盛的背景到底有多深,他们也都只是道听途说。他们那种层次,根本就接触不到东盛!
一行人很快到了东盛酒店门口。
金译抬头看了一眼,二十多层的高楼,外立面装修低调但透着一股贵气。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身板笔挺,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保安。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身板笔挺,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保安。
马五在金译旁边小声说,“金总,我再提醒你一次,东盛不是一般的地方。他们的老板在省城很有能量,咱们。。。。。。”
“少废话。”金译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在外面等着。”
他大步走进大堂,几个手下跟在后面。
前台小姐面带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金译把雷娜的照片拍在前台上,“这个女人,住在你们酒店哪一层?”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金译,笑容不变,“不好意思,客人的信息我们不能透露。”
“我问你她住哪层!”金译的声音大了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先生,请您冷静。”前台小姐的微笑开始收敛,“如果您没有预订,请您离开。”
“离开?”金译一巴掌拍在前台上,“我今天还就不走了!把你们经理叫来!”
大堂里的客人纷纷侧目。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掏出手机准备拍视频。
两个保安走了过来。
“先生,请您配合,不要影响其他客人。”其中一个保安说。
“你们算什么东西?”金译瞪着那两个保安,“知道我是谁吗?镜州金泰集团的金译!你们经理呢?叫他出来!”
保安没有动,但脸色变了。
“先生,最后警告一次,请您离开。”
“我偏不走!不交人,我砸了你们店!”
金译话音刚落,两个保安通时上前,一人架住他一条胳膊,动作干净利落,力道大得惊人。
金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架了起来,双脚离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金译挣扎着,脸涨得通红。
他带来的那几个人想上前帮忙,但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四五个保安,往那儿一站,一个个膀大腰圆,金译的人愣是没敢动。
马五站在大堂门口,脸色发白,转身就走了。
两个保安把金译架出大门,往台阶下一放,松开手。
“先生,东盛酒店不欢迎您。请回吧。”
金译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他回过头,看着东盛酒店的大门,气得浑身发抖。
他在镜州横了十几年,什么时侯被人这么架出来过?
他带来的几个人围过来,有人小声说,“金总,这地方邪门,咱们先走吧。”
金译指着酒店大门,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楼上。
十七层。
雷娜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她看到两个保安架着金译往外走,看到他踉跄着站稳,看到他指着酒店大门跳脚骂街,看到他的手下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上前。
雷娜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林雅楠说得对。
进了东盛的门,就没人能动她。
金译,你也有今天,看来你也不是真的无所不能!
也不是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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