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科学。
    这是神学。
    不,就算是神恐怕也做不到如此荒唐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档案馆里只剩下叶远平稳的脚步声。
    安妮公主的掌心已经全是冷汗。她感觉自己呼吸的不是这里恒温恒湿的干燥空气,而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沉重压力。
    终于。
    叶远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停在了档案馆最深处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的书架上摆放的都是一些关于海军的航海日志,枯燥乏味,除了专门研究海事史的学者,几十年都无人问津。
    他的右手也停在了一个同样毫不起眼的深蓝色档案盒上方。
    “罗德里克爵士。”
    叶远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需要这一箱。”
    罗德里克爵士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走了过去。他扶了扶自己的金边眼镜,看向那个档案盒上的烫金标签。
    hs‘seraphi’-logbook-1860-1862
    皇家海军‘炽天使’号-航海日志-1860-1862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炽天使”号?
    一艘在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负责远东航线后勤补给的三级风帆战列舰。一条在帝国海军那无比辉煌的历史中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存在感的运输船。
    它的航海日志?
    这里面除了记录每天的风向、水温、食物和淡水消耗,还能有什么?
    为什么?
    在整个帝国数百年如此波澜壮阔的历史长河中,他偏偏选中了这样一滴无足轻重的小水珠?
    “打开它。”叶远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罗德里克爵士用颤抖的手取下了那个档案盒。他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一箱旧纸,而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他将档案盒放到阅览桌上,用一把特制的钥匙打开了铜锁。
    里面是一本用厚牛皮包裹的航海日志。
    纸张已经泛黄,墨迹也有些褪色。
    “翻到1860年10月26日。”叶远命令道。
    罗德里克爵士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一页一页地翻动着那本脆弱的历史记录。
    终于,他找到了那一页。
    那一天的记录和前后几天并没有什么不同。
    “……天气晴,东北风三级。方位,北纬30度,东经122度。观测到当地渔民称之为‘海火’的大规模夜光藻现象……”
    船长的字迹工整而严谨。
    “继续往下读。”叶远的声音像是一根探针,刺入历史的深处。
    罗德里克爵士深吸一口气,继续念了下去。
    “……当地时间午夜。观测到极不寻常的天象。一颗非流星体自天顶无声划过。其色翠绿如玉,其速缓如飘叶。无尾迹,无声爆。持续约十五秒。坠落方向为舟山群岛以东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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