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观察者”的审判呢?他不是应该被困死在“华城之巅”吗!
    “信使”的大脑轰然炸响,一片空白。
    逃!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扭身,爆发出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直扑大厦的安全通道!
    他快得只剩下残影。
    一步。
    两步……
    然后,他整个人,突兀地僵在了原地。
    动不了了。
    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粘稠,仿佛凝固的水泥,将他死死地禁锢在其中。
    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都沉重得要压碎他的骨头。
    “场”!
    这个词,让他彻底坠入了绝望的深渊!
    他不甘心!
    体内的异种能量疯狂暴走,冲击着这无形的囚笼!
    皮肤之下,一条条黑色的诡异纹路暴起,狰狞地扭动着!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脖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艰难地回头看去。
    视野里。
    那个黑风衣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规律。
    每一下,都像是死神的脚步,重重地踩在他的心脏上。
    叶远闲庭信步,就这么走到了“信使”的面前。
    “你……”
    信使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却再也发不出第二个字。
    一只手,就那么随意地,搭在了他的头顶。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甚至,什么感觉都没有。
    下一秒,“信使”的整个世界,在他脑子里轰然倒塌!
    车祸现场刺目的灯光和冰冷的实验室无缝衔接。
    金色的液体被注入身体,皮肤被寸寸改造的画面,扭曲着,尖叫着,被强行拖拽出来!
    那些被洗掉的过往,那些被植入的虚假身份,他的一切秘密,他存在的根基……
    此刻,他的一切都被那只手的主人,一页一页,粗暴地翻开,碾碎!
    “啊——!”
    一声与“鬼影”如出一辙的,非人惨嚎,响彻空旷的大厅!
    精神,彻底崩解!
    叶远收回了手。
    “信使”的身体瞬间失去所有支撑,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瞳孔涣散,再无生机。
    叶远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那只干净的手掌。
    “找到了。”
    他随手一丢。
    那块手帕轻飘飘落下,正好盖在了“信使”那张已经失去所有表情的脸上。
    叶远松开了手。
    “信使”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七窍流血,身体,开始迅速地,自我分解。
    叶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衣领上的袖扣,微微闪烁。
    “下一个。”
    唐宛如清冷,而沉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三里屯,‘魅’酒吧。哨兵-09。一个伪装成dj的女人。”
    “已锁定。”
    叶远转身,走出了泰康大厦。
    他没有回头。
    只留下那具正在腐烂的尸体,和一地无法被理解的,恐惧。
    今夜,华城无眠。
    这,只是狩猎的,第一个猎物。
    夜色下的三里屯,依旧是这座城市最喧嚣浮华的角落。
    震耳欲聋的音乐,从一家家酒吧里喷薄而出,混合着酒精、荷尔蒙和高级香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发酵成一种迷离的,醉生梦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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