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王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

让他去自首？

还要散尽家财？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当他对上岳长龙那双眸子，心中的那点不甘和怨念，瞬间烟消云散。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已敢说一个“不”字。

下一秒，自已就会身首分离。

“是……是！小人遵命！小人一定照办！”

巫王连忙点头哈腰地答应下来，生怕晚了一秒，对方就会反悔。

岳长龙不再理会他，转身对着岳小飞道：“走吧。”

“爸，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岳小飞有些不解。

在他看来，这群草菅人命的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该死。

“我岳家的人，从不滥杀。”

岳长龙淡淡地说道：“死亡，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解脱。”

“让他们活着，用余生去忏悔，去赎罪，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更何况……”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相信，政府会给那些死去的百姓，一个公道。”

岳小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以巫门犯下的罪行，就算自首，等待他们的，也绝对是法律最严厉的审判。

父子二人，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身后的巫王和一众巫门弟子，依旧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直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返回的公路上。

车内的气氛，有些安静。

岳小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想着，刚才在黄金宫发生的一切。

父亲那如同神明般，出法随的恐怖力量。

巫王那前后反差巨大，卑微到尘埃里的丑态。

这一切，都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爸。”

“嗯？”

岳长龙一边开着车，一边应了一声。

“那个巫王，还有之前在山门口的那个弟子，他们好像都认识你？而且，他们好像特别怕你？”

岳小飞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从那个小头目看到父亲时，那发自灵魂的恐惧尖叫，再到巫王那忌惮怨毒的眼神。

无一不在说明，他们和父亲之间，早就打过交道。

而且，那一次的交道，绝对给他们留下了，永生难忘的，惨痛回忆。

“五年前，我来过一次。”

岳长龙的回答，证实了他的猜测。

“五年前？”

岳小飞一愣：“你不是一直被关在昆仑墟吗？”

“谁告诉你，我一直被关在里面？”岳长龙反问。

“呃……”

岳小飞被问住了。

好像……确实没人这么说过。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五年前被关进去，直到最近才出来。

“那你五年前出来干什么？”岳小飞好奇地问道。

“办点事。”

岳长龙淡淡地说道：“顺便，杀了几个人。”

岳小飞：“那您是办完事，又自已回去的？”

“嗯。”

岳小飞彻底无语了。

他感觉自已对父亲的认知，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