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章北海用一种,近乎于嘶吼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局长?!”
众人都是一愣。
“我说了!把枪放下!”章北海再次咆哮道。
战士们面面相觑,虽然心中充满了不解和犹豫,但最终还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军令,如山。
岳长龙的脚步,终于在距离章北海,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比章北海,高了整整一个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足以洞穿人心的力量。
章北海与他对视着,只觉得自已的所有心思,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苦笑了一下,从腰间拔出了自已的配枪。
但,他并没有将枪口对准岳长龙,而是……对准了自已。
不,更准确的说,是对准了自已脚下的地面。
“岳师长。”
章北海的声音,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我章北海,人微轻。我知道拦不住您。”
“我也不想,更不敢与您为敌。”
“但我身为七局局长,身为一名龙国的军人,我有着我的职责。”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去冲击一个八大门阀之一的家族,去引发一场,可能会动摇国本的巨大混乱。”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决绝!
“所以今天,您要想从这里过去,就只能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说完,他便要扣动扳机,朝着自已的大腿,开上一枪!
他想用这种方式,用自已的血,来尽自已最后的职责!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用力。
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便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是如此的有力,又是如此的稳定。
任凭章北海如何用力,都无法再让自已的手指,移动分毫。
是岳长龙出手了。
“你这是何苦。”
岳长龙看着章北海,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赞许,有欣赏,也有一丝感同身受。
“当年的我,也和你一样。”
他缓缓地松开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
“总以为,只要自已守着规矩,守着底线,就能换来一个朗朗乾坤。”
“可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有些时候,对敌人最大的仁慈,就是对自已人,最大的残忍。”
“你守着你的国法,可那些人却从来没有把国法,放在眼里。”
说完,他不再看章北海,而是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抱着宁红夜的岳小飞,紧随其后。
父子俩的背影,在探照灯的映照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显得那么的萧索,却又那么的……决绝。
章北海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已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想起了岳长龙刚才说的那番话,心中百感交集。
是啊。
自已守着国法,可曹家把国法放在眼里了吗?
他们草菅人命,滥用私权,甚至敢动用灭神这样的国之重器,去清除一个国家的英雄!
面对这样的畜生,所谓的国法,所谓的规矩,又有什么用?
或许……他真的错了?
“局长,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