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阳光正好。
院子里的一棵大槐树下,放着一张有些掉漆的木质摇椅。
一位满头白发、身形消瘦的老人,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都磨破了边的老式军绿汗衫,安安静静地靠在摇椅上。
老人太老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刀刻出来的沟壑,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天上的白云,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胡话:
“冲锋号……吹了没啊……”
“小林子……你他娘的炮弹……打偏了……”
在摇椅旁边,靠着一根通体用红枣木打磨而成的粗拐杖。
拐杖下端包着一层磨损严重的生铁皮,那是老人平时用来支撑行走的唯一工具。
巷子口。
原本应该坐在马路牙子上补鞋的那个特卫老张,此刻正软软地靠在电线杆后面。
他的喉管处有一道极细微的红线,鲜血已经被某种极寒的神术瞬间冻结,连警报器都没来得及按下,就已经失去了生机。
平房周围布置的暗哨,在短短三分钟之内,被悄无声息地全部拔除。
呼……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逼仄的巷道。
四周的气温,在这一瞬间诡异地骤降了十几度,原本在树上鸣叫的知了,瞬间全部僵死,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五道完全被灰色雾气笼罩的诡异身影,像是一堵堵贴地移动的幽灵,从四个死角无声无息地翻过了低矮的院墙。
这是古神教会最精锐的“幽影死士”。
每一个人的实力,都达到了s级巅峰,精通西方的阴影潜行术和血神诅咒。
领头的死士队长身材高瘦,脸上戴着一张绘满蠕动触手的黑色面具,手里反握着一柄淬炼了深海尸毒的墨绿色弧形匕首。
他站在院落中央,看着摇椅上那个目光呆滞、连口水都流到汗衫上的白发老人,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就这么一个快要入土的糟老头子,竟然值得大主教大人,动用如此大的阵仗?
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死士队长甚至懒得拔出备用兵刃。
在他眼里,这个老人只要稍微用力一推,全身那把老骨头就会当场碎裂。
“速战速决。”
队长发出一道传音:“直接带走神魂,肉身剁碎喂狗!”
唰!
两名身形敏捷的死士没有丝毫犹豫,脚尖在青石板上微微一点,整个人化作两道漆黑的毒蛇残影,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恶风,从左右两侧同时朝着摇椅扑杀了过去!
两把淬毒匕首,直直刺向岳擒虎的双眼和太阳穴!
狠辣!
果决!
然而,就在那两把泛着绿光的冰冷刀刃,距离老人的眼皮,只有最后十公分的一刹那。
原本靠在摇椅上、双眼浑浊呆滞的老人,整个人突然顿住了。
他那双原本毫无光彩的老眼里,一股纯粹到了极致、沉淀了整整一个世纪的尸山血海煞气,轰然自这具看似干枯的身躯里狂暴觉醒!
百岁老兵,可以忘记自已的名字。
可以忘记自已是谁。
但那刻在骨子里、刻在灵魂深处的战阵杀意,以及身为七局第一特工的致命本能,哪怕神魂俱灭,也绝不可能遗忘!
咔嚓!
老人那只布满老人斑的右手,以一种超越了生理极限的恐怖速度,一把抄起了靠在椅背上的那根粗糙枣木拐杖!
反握!
沉肩!
突刺!
龙国步兵最纯正、最凶悍的拼刺刀——刺刀冲锋式!
轰!
那根普普通通的枣木拐杖,在老人手中刺出的瞬间,竟然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阵尖锐刺耳的音爆之声!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千锤百炼出来的绝对杀招!
噗嗤!
右侧扑上来的那名s级巅峰死士,甚至连脸上的狞笑都没来得及收敛,整个人就彻底僵在了半空中。
那根包着生铁皮的枣木拐杖,精准无误地从他的喉结正中央,一贯而入!
一击必杀!
红白相间的秽物,泼洒在青石板上。
岳擒虎从摇椅上,悍然暴起!
老人的身躯虽然有些佝偻,但在这一瞬间,却挺拔得如同一杆刺破苍穹的古老钢枪!
他满脸是血,浑浊的眼中爆射出两道森然血芒,宛如一尊无敌杀神。
“小鬼子……”
“敢进老子的阵地?!”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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