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
贾文露出笑容,朝着迎着他的方向走来的张禄说道:
“这么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本来是有要紧事的,但是现在没了!”
张禄也笑着向贾文说道,随即压低自已的音量:
“陛下传我出宫去找您,到澄心斋去见他,现在陛下的心情很差,还请贾公稍微留意一下。”
“知道了。”
闻的贾文,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至于萧玦现在很生气?
那又如何?
还胆敢对自已呲牙不成?
贾文完全就不在意这些,而就只是毕恭毕敬的朝着身后的那白发老者方向作揖鞠躬:
“师父,我带您去见大燕皇帝。”
那白发老者不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齐国公的师父?
张禄有些惊讶的,将自已的目光落往至贾文身后的那位白发老者的身上。
直至这时,他才第一次认真端详着这位老者的模样。
若不是这老者的满头白发,以及脸上所生出的皱纹,张禄绝对不会相信这是一位老人。
因为他的腰板实在是太过于挺拔。
可从面容上看去,年龄却又大概是古稀之年起步。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贾公……”
张禄面露难色:
“陛下他说的是要见您,如果您贸然将自已的尊师带到陛下面前的话,恐怕有些……”
“好。”
贾文抬起手来,在张禄的面前晃了晃,随即笑着说道:
“到时候,劳请张公公先跟陛下通报一声,若是陛下同意的话,我就带我师父进去,如何?”
张禄的嘴角蠕动两下。
这完全就不符规矩。
可是他没办法,毕竟他无论如何,都得罪不起面前这位齐国公。
而且,如果这么做的话,陛下最多也就是批评几句自已,又不会怎么样。
“好嘞,贾公。”
于是,张禄笑着回答道。
......
澄心斋。
萧玦独自一人坐在斋中,凝视着被他一袖子扫落在地面上的奏折,久久愣神。
荒谬。
如果要让萧玦评价自已登基之后的这四年以来,所经历的一切的话,他的心中就只有两个字,荒谬。
无论是在自已的头上,还好端端的坐着两尊自已如何都招惹不起的“大佛”。
还是大燕内忧外患的处境。
萧玦的心中就只有两个字:
荒谬。
事实上,在萧玦刚刚登基,从先皇手中接过天子的重任时,大燕王朝正处于国力最为强盛的阶段,而如今的情况却急转直下。
这怪不得萧玦。
萧玦是一位很有抱负的国君,并且能力也绝对高于大燕王朝的土地上,历朝历代的皇帝们的平均水准。
大燕之所以会落入如今的这种处境,只能说是天灾人祸。
而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是萧玦没有任何办法去应对的。
萧玦的视线,一直都落在地面上的奏折上。
在长时间的凝视之下,哪奏折上的墨迹竟然开始逐渐扭曲起来,最后缓缓凝成了四个大字:
天亡大燕。
“喝啊!”
萧玦倒吸一口冷气,突然从椅子上惊醒。
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不小心睡着了。
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萧玦几乎就没有睡过一夜好觉。
“不祥之兆,不祥之兆……”
萧玦从椅子上猛然站起身来,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在嘴里如此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