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个才刚刚在大燕的西北边疆立下赫赫战功,甚至风头要比三十多年前的自已还要势头更盛的少年,会是某个隐世的太古门派出身的弟子吗?
贾文觉得没有任何可能。
他不觉得某个隐世的太古门派,会让门下的弟子,来大燕这种地方与凡人厮杀。
“你到底是谁?”
贾文继续问道,只不过他的气势要比刚刚弱了不少。
“一介散修。”
陈彦仍然还是坚持着他最初的回答。
与此同时,他也想弄清楚,究竟为何贾文会对“散修”这两个字的反应如此之大。
“……”
闻的贾文沉默下来,表情无比阴沉。
“皇上驾到——”
直至从澄心斋外,传来了张禄细声细气的声音。
闻的陈彦和贾文二人,都纷纷站起身来。
较之陈彦表面上的恭敬,贾文甚至是演都不演,就只是负手站立。
斋门被无声推开。
身着玄色常服的大燕皇帝萧玦,缓步走进了澄心斋中。
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似乎颇为倦怠。
尽管大燕的边疆战事已经结束,可因为战争引起的国库空虚和民生问题,却仍然十分令萧玦头疼。
对于统治者而,想要治理好大燕这个体量的国家,打赢胜仗,就只是基础。
内政,才是真正衡量一个皇帝水准的尺。
进入澄心斋中的萧玦,先是将目光投向贾文,与这位齐国公相互对视,随后又迅速将他的视线移至陈彦的方向。
“微臣陈彦,拜见陛下!”
见萧玦的视线朝着自已的方向落来,陈彦当即深深鞠躬,朝着萧玦的方向行礼。
大燕王朝,是没有跪礼的。
或者说,无论是当前陈彦所处于的这个,他仍然还不知道名字的界域,还是说他曾经所身处的辰平洲。
最起码陈彦所曾经到往过的任何凡俗王朝,都从来没有兴起过“跪礼”。
一般只有在战场上表示投降和臣服的情况下,才会单膝下跪。
“今日不必拘礼!”
萧玦当即笑着迎了上去,伸出双手将陈彦扶了起来。
“真是少年英雄啊,好,非常好!”
随即他又转身,将目光投往至齐国公贾文的方向:
“怎么样,刚刚朕没来的时候,咱们大燕的两位战神,都聊了些什么?”
“只是寒暄罢了。”
齐国公笑着说道,随即也没有太多的顾及面前的这位大燕皇帝,直接坐了下来。
萧玦脸色微微一变,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笑了笑。
齐国公的态度,无疑是在藐视萧玦的威严和皇权。
但是萧玦却又无可奈何。
从先帝时起,贾文就早就已经是如此的这般嚣张跋扈。
在朝廷的文武百官面前,他倒是还会给皇帝几分薄面。
可私下里,却一直都是像是现在这般,目中无人的态度。
在先帝病重时,他曾经传唤过当时还仍是太子的萧玦,说无论如何都不要动贾文,若是齐国公有任何要求,都尽可能的去满足他。
彼时,听到父皇说出这种话的萧玦,陷入了迟疑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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