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循声望去,只见吴基文慵懒地靠在办公座椅上,双臂交叉环抱于胸前,镜片后的眼眸里满是轻蔑与讥诮。
那张饱经岁月风霜的脸颊沟壑纵横,每一道纹路里,仿佛都刻着对华夏根深蒂固的刻板偏见与傲慢。
“切利女士、罗伯特先生,恕我直,你们对华夏的行事风格与底层逻辑,了解得实在太过肤浅,简直流于表面。”
吴基文缓缓摇头,语气里满是过来人居高临下的说教意味:“我父母皆是华夏籍,我年少时在华夏整整生活了二十年,那里的人情世故、官场规则、处事底线,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看得透彻。”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掌撑在会议桌面上,目光冷冷扫过在场众人,带着一股笃定的偏执:
“你们真以为协议白纸黑字写明交由我们处置,华夏就会乖乖把十亿产业拱手相让?简直是痴心妄想。”
“厂房、地皮、全套设备全都在华夏境内,地盘在人家手里。你们真觉得,在当地官场体系下,没有主管官员的暗中默许、点头放行,有哪家本土企业敢贸然接手外资涉案资产?”
吴基文的声调渐渐拔高,语气愈发斩钉截铁:“我们这边是资本主导市场规则,资本可以凌驾于不少行政约束之上。但华夏完全是另一套体制,官方话语权贯穿始终,行政力量掌控全局。”
“官府不开口、不松口,再大的民营企业也不敢越雷池半步,更不敢轻易触碰这批敏感资产。到头来,这些厂房设备只会常年闲置、慢慢荒废,最后只能按废旧物资低价变卖处理。”
“十亿估值?不过是纸面数字罢了。真到变现那一步,能折算收回几千万,都算是烧高香了。”
他稍作停顿,话锋一转,又抛出一枚足以撼动全场的重磅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