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寒光掠过,头颅高高抛起。
那张脸上还留着出手时的神情,浑然不知身首已分。
无头的身躯则随着惯性,继续向前扑去。
秦忘川侧身让过扑来的无头尸身,手中长剑一甩。
血迹离刃,在阶前洒出一道细线。
随即,还剑入鞘。
铮。
直至剑鸣散去,身后这才响起一声闷响。
尸身轰然倒地。
那颗头颅同时落下,滚至阶前。
几人的目光随着尸身落下,一时都没回过神。
九品!
一名最擅近身搏杀的九品武者,竟在抢先出手的情况下,被人一剑斩首!
见此一幕。
墙边那名始终抱臂靠着的人,也缓缓站直了身子。
秦忘川松开剑柄,对周围的动静恍若未觉。
只看着魏崇岳,淡淡道:
“你的人,有些冲动了。”
魏崇岳垂眼看了看脚边的尸体,目光随即移向墙边。
那人已经站直了身子,正望着秦忘川。
察觉到他的视线,略一点头。
魏崇岳这才重新看向面前的年轻人。
“国师倒是好身手。”
脸上仍带着笑,目光却冷了几分。
“不过,以寡敌众的时候舞刀弄枪,可不太好啊。”
说罢,垂在身侧的手向后一挥。
对方顶着国师的名头,他原本还想试探一番。
可既然不领情,这笔账便得当场算了。
几名九品同时动了。
有人按住刀柄,有人错步向前,方才的轻慢已尽数收起。
可还有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
墙边,斗篷忽然扬起。
衣料尚未落地,原本站在那里的人,已越过众人。
是个老叟。
身形瘦小,灰白的头发贴在脑后,露出的手掌干瘦如柴。
可这一动,院中众人竟只来得及看清他的侧脸。
脚下青石轰然裂开。
人已到了秦忘川面前。
几名九品目光骤变。
这个速度……
宗师!
难怪。
难怪魏大人还要将此人请来。
老叟抬手,五指直取咽喉。
真气自指间透出,尚未触及,秦忘川领口便已被压得向内一陷。
与方才那一掌,根本不是一回事。
而他的剑,还在鞘中。
一名九品按着刀柄的手稍稍松了些。
如此距离,连出剑都来不及,还能如何——
锵!
又一颗头颅高高抛起,灰白的发丝在半空散开。
老叟眼前的景象骤然翻转。
秦忘川的面容落了下去,紧接着映入眼中的,竟是一具仍在向前扑去的无头身躯。
眼中的狠厉渐渐变成茫然,随即涌起惊恐。
那是……我?
他什么时候出的剑?
视野翻转间,少年挺拔如松的背影映在眼中。
那背影未曾回头,只微微垂手,将长剑送回鞘中。
谁能想到呢。
魏崇岳向后挥出的手,还未收回。
那颗头颅便落在面前,滚了半圈,灰白的头发散在脚边。
他只觉滑稽。
滑天下之大稽!
这可是自已的最强依仗啊!
无人再动。
几名九品也生生停住。
有人已将兵器拔出一半,此刻却僵在那里,拔也不是,收也不是。
太诡异了。
方才分明一直盯着,却连剑是何时出的都没看清。
只听一声剑鸣,人头便落了地。
要知道那可不是什么小鱼小虾。
而是一位宗师啊!
连他都死得这般干脆,自已几人即便一拥而上也未必是对手。
想到这。
再望向秦忘川时,几人眼中已带上了恐惧,有人甚至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眼前的哪里是什么国师。
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虽然你们不了解,但我还是要说一句。”
秦忘川松开剑柄,神色未变。
“我的修为,是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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