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多了一个博士，那就必须谨慎一点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博士多年进修，是否又搞出一些不讲理的发明。

比起审判长，白野要更重视博士一些。

审判长的上限就在那摆着，他早已见过，但博士的上限却不得而知。

科学这东西......真不好说。

白野现在也无法判断博士是敌是友，众所周知，博士没得感情。

别看曾经并肩作战过，但该忘本的时候，博士绝对丝毫不含糊。

世俗的善恶、感情、立场等等东西，在博士身上都不存在，他的眼里只有真理。

为了科研，他可以和任何人合作，也可以与任何人为敌。

......

曙光城，外城。

一道阴影悄无声息的潜入，落于城墙后的巨大阴影之中，与之融为一体。

从外界看，这里不过是高墙投下的一道普普通通的影子，但实际上，阴影帷幕之下，白野等人无声屹立，正在打量城内。

“这是我的天启？！”白野愕然扫过四周。

庞大的外城城墙如同被狗啃过，到处布满密密麻麻的牙印，有的只刮掉一层外皮，有的则是被啃出大洞。

除了城墙，牙印几乎遍布整个外城。

街道、建筑、土地或多或少，都被人咬过。

“白爷，这些都是曙光城中的人咬的，苍龙没来之前，我们只能靠吃曙光城，来缓解灵魂饥饿。”

吴德恭敬解释道：“现在的曙光城已经不足原来的一半，卫星城全被吃完了，只剩半座主城。

这半座主城又被分为内城和外城，苍龙和他的手下们就盘踞在内城。”

“我多灾多难的天启啊！”白野忍不住感慨，惨！实在是太惨了，天启人死光了还不行，就连城市都要被吃，犯了天条也不过如此了。

破败的街道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影。

一个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瘫倒在街道旁，眼神麻木，一动不动。

还有不少保持扭曲姿势站立的，有人斜着身子，有人一直弯腰。

无论姿势多么怪异，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基本不动。

见到这一幕，白野甚至怀疑自己就算是大摇大摆走出去，无需隐藏，都不会有人在意。

这些人像极了行尸走肉。

“白爷，这些人长期忍受饥饿，外加心渊侵蚀，多数已经神志不清，只有发放灵肉，或者外出搬运恶魔尸体的时候，才会动两下。”

吴德眼神一黯，“这里好多人都是天启的百姓......”

白野微微皱眉，朝路上的人仔细看去，确实觉得某些人有点眼熟。

应该是天启执法局的人，右前方那个身子对折站立的小子，貌似还给他端过茶水呢。

吴德叹道：“在心渊中，绝望会侵蚀每一个人，内心没有希望的人，最后都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若不是属下坚信白爷您会归来，怕是也成了他们其中一员。”

“这些人完全不能交流？”

“也不是，只不过长时间饥饿，几乎导致他们放弃交流，毕竟人在极度饥饿的时候，除了吃，不想做任何事，甚至连思考都是奢侈。

外城中，除了他们，还有一些人保持着些许理智，他们的精神力比较强大，能够弄来更多恶魔尸体，从而换取足够的灵肉。”

白野收回目光，他知道，这些人基本是废了。

“有人来了！”安小瞳忽然目光一凝，紧紧看向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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