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霸道的气息,像一张密网,再次将温昭宁笼住。
“是不是弄疼你了?”贺淮钦的目光落在她的腰上。
温昭宁知道他问的是掐她的那一把,但带入现在这样的情境,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我没事。”她从他怀里闪身挪到边上,热气退散后,怒气不自觉地升上来,“贺先生,请人帮忙是不是得先经过对方的同意?”
他们现在都已经分手了,他刚才又是拦腰抱她,又是在她身边蹭来蹭去,多少有点失了分寸。
“抱歉,刚才事出紧急。冒犯了温老板,我愿意补偿。”
“补偿?怎么补偿?”
温昭宁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贺淮钦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递给她。
“这个作为补偿。”他说。
温昭宁低头看了一眼包装盒,竟然是一台全新的苹果笔记本电脑。
贺淮钦这般顺水推舟地拿出补偿礼物,让人不免怀疑他早有准备,可是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呢?
难道是那晚看她电脑忽然蓝屏后?
他什么意思?
要替她换电脑?
温昭宁觉得自己多少有点自作多情了。
“不用了贺先生,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但这个补偿太贵重,我不能收。”
“那就不算补偿,当是感谢,今天温老板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应该表示感谢。”
“感谢也不用。”
贺淮钦见她再三拒绝,直接挑明了说:“你的电脑老旧,以后蓝屏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多,万一哪天忽然故障难以修复,你的数据都会丢失。”
温昭宁听懂了,这台电脑真的是贺淮钦特意给她准备的?
那她就更不能收了。
“谢谢贺先生提醒,我会看情况自己更换电脑的。”温昭宁将笔记本电脑推回去,“民宿人多嘴杂,以后还请贺先生和我保持距离,不要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她说完,直接提上自己的药箱,走出了贺淮钦的房间。
傍晚,杜茵退房了。
她原本又订了一周的房间,可看到贺淮钦身边有女人后,她自知没有了希望,收拾好行李下来退房。
傍晚临时退房,当天房费其实只能退百分之五十,但温昭宁并没有为难,就让鹿鹿全额将房费退还给了她。
杜茵在前台等待办理退房手续的过程中,忽然瞥见了架子上的那个医药箱。
“中午的时候,是你给贺先生去换药了?”杜茵凛着脸问鹿鹿。
“不是我。”
“那是谁?”
鹿鹿被杜茵气势汹汹的样子问懵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温昭宁。
杜茵顺着鹿鹿的目光看过来,看到温昭宁,瞬间冷笑一声:“我说呢,温老板口口声声不能泄露客人隐私,其实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温昭宁自然知道杜茵在说什么,但她没接话。
杜茵没有更多的立场来指责温昭宁,气鼓鼓地走了。
“昭宁姐,那位杜小姐她刚才什么意思啊?”鹿鹿不明所以,凑过来向温昭宁打听。
温昭宁伸手戳了一下鹿鹿的脑门:“别八卦了,等阿姨收拾完,赶紧联系昨天要订房的客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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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杜茵退房后,贺淮钦就像是被解了封印一样,他不再总待在房间里办公,每天早饭过后,他便会在庭院里,支开他的折叠桌椅和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庭院里有一棵枣树,长得很高大,装修的时候,温昭宁本来想推倒它,意外尝到它的枣子,发现特别甜,于是又把枣树保留了下来。
贺淮钦就坐在那棵枣树下,枣树的枝叶,刚好在他头顶,投下一片移动的、斑驳的荫凉。
“贺先生这个位置选得太妙了。”鹿鹿说,“他坐在那里,我每天上班一抬头就能看到他,这简直就是上班福利。”
温昭宁不语。
这对鹿鹿而是福利,对她而却是折磨。
她不知道贺淮钦到底想干什么,他明明每天都很忙,回不完的邮件、开不完的视频会议和接不完的电话,他应该在沪城更有效率地办公,而不是在她眼皮子底下。
温昭宁觉得烦闷。
谁会想和前男友每天朝夕相对?
反正她不想。
可是,她又不能赶人家,毕竟人家付了钱的。
当然,这几天也发生了一件让温昭宁特别开心的事情。
她带客人去葡萄园采摘葡萄的视频上传到社交平台后,视频热度远超预期,
起初,是点赞和评论数悄然攀升,然后,是被几个优质农产品的大v转发,几乎一夜之间,“山居民宿主理人推荐的良心葡萄”成了小范围的热搜词。
温昭宁的私信和评论区炸了。
“民宿好美!葡萄园好美!我也想参加这样的采摘活动,可惜太远了,怎么预定?”
“博主求购买链接,看着太诱人了!”
“葡萄还有嘛?想给爸妈也寄一点。”
“能发快递吗?坐标京市。”
“……”
手机的信息提示音从早响到晚,温昭宁立刻去找葡萄园的王叔,王叔那边的葡萄量远远不够,王叔又去找村长商量。
村长听到这个好消息,激动的声音都在抖:“好好好,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村上采摘,挑选品质最好的葡萄给网友们发出去,有了网上这一条销路,我们的葡萄终于不用滞销了!”
订单像雪花片一样从全国各地飞来。
温昭宁干劲十足,她每天都帮着统计订单、联系物流,忙得脚不着地。
村里的乡亲们也是,每天起早贪黑,按照订单要求,精心挑选每一串葡萄,用定制的泡沫网套仔细包裹,送入纸箱。
终于,在周六下午,他们把第一批订单稳稳当当地寄了出去。
温昭宁看着葡萄都装车运走,她才从葡萄棚回到了民宿。
这几天,她很少回民宿,都是边雨棠在处理民宿的大小事情,她也因此好几天没见着贺淮钦了。
其实她不见他,并不会刻意想起他。
可忙完静下来,想到要回民宿,她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是他坐在小院里办公的画面。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贺淮钦每天往那里一坐,就像是给她的记忆种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