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睁开眼时,赫然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存在缝隙,无限远处那翻滚的存在犹如一条炽白的星环,装点着周围死寂又冰冷的黑暗。
而在这黑暗之中,一双黑洞般的眸子正直直看向真实宇宙的方向,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本不该见你。”
时间的第一句话就封死了程实的嘴,让他把喉间的赞美咽了下去。
此时此刻的程实异常紧张,他知道自己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可一时又不知该从何问起,为了不被立刻丢下去,他开始鼓动嘴哥帮他发声。
他知道愚戏之唇和时间能说上话,虽然也不是什么好话。
然而还没等愚戏之唇回应,时间就又开口了。
“我知你心中迷茫甚多,但k与我心中......亦如此。
命运告诉我们,前方无路。
欺诈不甘,逼迫于我。
我于无数推演中窥见了一条路,但这条路是否是路,还需有人走过才能知晓。”
听到这里的程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瞪着一双期待的大眼,就等着时间告诉自己那条路在哪儿,怎么走,他愿意一试。
可惜,没有后文。
时间幽幽一叹,话锋一转。
“何为信仰?”
“?”
程实愣住了,他没能跟上时间的节奏,他在想这个问题到底是揭晓最终道路前的考验,还是时间心中同样迷茫的求索?
毕竟在他看来,信仰是诸神的根本,是贯穿整个信仰游戏的终极本质。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至少对于一位凡人来说,理解绝不会有那么透彻。
程实正在思索着自己该如何回应,没想到下一秒时间便自问自答道:
“因信而仰。
只有极度相信,才会迸发出信任的力量。
这也是你见过的那缕新权诞生的原因,它绕过了现有的容器,滴落了崭新的希望。”
程实瞳孔骤缩,立刻意识到时间提及的新权就是那场在瑟琉斯神性萌发实验中被恐惧挤压出来的新权神性!
所以k想表达什么?
想要摆脱当下的一切,就必须绕过已有容器去创造一位全新的神明?
可神明不是必须由源初正名才可以吗?
寰宇悲剧的解法该不会是要打造一位新神,在虚无时代结束后,获得造物主的认可,得以正名,并开启下一个时代吧?
那不成招安了?
不,不对劲,不说路子对不对,乐子神怎么可能接受这样一种结局。
这是无稽之谈。
那时间所谓的新权又是什么意思,总不能要以此打造一位新的......源初!?
程实的思维瞬间爆炸发散,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惊惧与迷茫交杂心中,表情一难尽。
他讨厌谜语,很想问问时间为什么不能有话直说,那双洞彻过去未来的眸子看出了程实的疑惑,不疾不徐地又问了一个问题:
“何为意志?”
“......”
程实表情一僵,不动了。
好嘛,上课来了。
既然是上课,老师就不会不答疑,这次程实沉住气了,憋着没应声,果不其然,没多久时间又开口道:
“既定之目标,为意,以既定之意行既定之路,为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