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陆峰进来,他眼睛亮了一下,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道。
“哟,小峰来了,大清早的,赶巧了。”
“来来来,陪我老头子整两口,驱驱寒气。”说着就要去拿另一个碗。
“老爷子,酒就不喝了,待会我要忙着家里的事。”陆峰连忙摆手道。
王栓虎放下酒碗,多了些认真。
“搬新家是大事儿,那猪肉我还帮你存着呢,一块可没少。”他以为陆峰是来问他要野猪肉呢。
陆峰没立刻回答,他往前凑近炕,声音压得更低。
“师傅,不是搬家的事。我…得存样东西在您这儿。”
“存东西?”王栓虎一愣,随即笑了,拍着大腿。
“我当啥事儿呢,这破屋子,除了耗子不嫌弃,你存啥都行,粮食,皮子,尽管放。”
“不是那些”陆峰摇了摇头,神情有些严肃。他解开大衣扣子,手伸进侧肋下,掏出了那个黑色的小布袋。
他看着陆峰这样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眼睛盯着那个东西,心里隐隐觉得不简单。
解开了布袋口的系绳,然后隔着那层油浸的皮草,将里面的硬物形状清晰地凸显出来。
他没有完全拿出来,只是将包裹着皮草的手枪轮廓展示在王栓虎眼前。
“枪?”王栓虎眉头拧紧,下意识地压低声音,不解道。
“啥枪非得藏我这破地方,你那把单管猎枪不是一直自个儿带着吗。”他以为是把普通土造枪。
陆峰没说话,拆开皮草。
在王栓虎面前,那手枪的套筒,击锤位置,以及那短小的尺寸。
看到后,眼睛都瞪圆了。
“64式,这玩意可稀奇着呢。”
他常年混迹山林黑市,这把微声手枪的名头,他还是从一些渠道听说过。
这东西,根本不是普通猎户甚至民兵能接触到的。
王栓虎脸上酒意全无。
他二话不说,几步就走到门边,拉开门,探出半个身子,扫视着屋外空旷的山坡。
确认附近没人,王栓虎才缩回身子。
砰地一声紧紧关上门,还用一根粗木棍把门挡顶住。
随后低声指责陆峰道。
“这玩意是你能乱碰的吗,保不准真要了你的命,到时候看你后悔着。”
“我这也是没办法,碰巧弄到的,总不能丢了,想着以后能用上。”
他瞪着陆峰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眼神复杂,有惊怒,有担忧,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走到陆峰面前,无奈伸出手。
“就这一次,我给你藏着,下次再有这种东西,别拿给我,我这条老命还行多活会。”
“明白,多谢您了。”陆峰郑重点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还有。”王栓虎指了指墙角一个盖着厚厚干草的大木桶。
“你要的肉,存在那呢,风干好的野猪肉,都在桶里,自己背上。”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好,这野猪肉我们家也吃不完,我就拿走一半好了,剩下的给您当下酒菜。”
“哈哈,有悟性,外面天冷慢走啊。”
他不再多,走到墙角,掀开干草,一股浓郁的肉香传来。
利落地将肉块装进带来的大背篓里,用绳子捆扎结实
准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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