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两人见四周无一人,立即警惕了起来。
“你们二人...不是山海城之人吧...”
“小子,即便你有先前的出手,那些妇人...又或是牲畜,都不会感谢你的...”
尧天成?
林满六目光看向发出声音的角落,那干瘦如柴的佝偻身影,正是他先前在帐篷当中看到的人。
此刻的尧天成比之刚刚帐篷的惨状,气势完全不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但随着他从角落当中走出来,看着他一瘸一拐地搀扶其半截木棍。
林满六再次确认,就是那个卒子们当作胯下玩物的男子,昔日的山海城三当家。
“前辈何故...”
“是想说身上还有三分气力,为什么甘愿堕落至此吗?”
没了脸皮的尧天成,脑袋虽然看着十分吓人,但他那一双眼睛却显得平静极了。
就像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大儒,双目深邃且明亮。
“为何...”
林满六回应出声的同时,手已经握向黑布包裹的春窗蝶了。
“不用这般拘谨,有外人进得这山海城...我比谁都兴奋,我比任何人都想倾覆这座山海城!”
林满六从尧天成眼中第一次感受到愤怒,即便先前在帐篷当中,他眼底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愤怒。
为了掩人耳目,尧天成带着林满六二人躲到了一处僻静院落。
在他的讲述中,林满六大概了解到了眼前之人悲惨的前半生。
尧天成本是北道源岛的名门之后,后因其青梅竹马拜入山海城中,当了那老城主的关门弟子。
在往后的年岁里,他逐渐知晓了山海城的一些规矩,同时也知道了日夜所思之人的真实身份。
山海城老城主的独女...
为此,他更加拼搏,甚至放弃了本家之姓,甘愿做那老城主的关门弟子。
只有这样,他才能逐渐走向山海城的最高处,去向老城主讨要他最爱的女子。
不知过了多少年,他的的确确爬到了这第三把交椅,已然是老城主座下最信得过的几人之一了。
就在他以为,可以跟着心爱女子一同笑傲江湖时,现实给了他迎头痛击!
不是老城主的突然病逝...
也不是跟他称兄道弟的杰、孟二人,废了他的手脚...
居然是他心心念念的爱人,亲自剥下了他的面皮,只为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
欢儿!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往日种种,究竟是什么真,什么是假!
你既已无心,为何又要留我一命!
听完了尧天成的过往,再结合起王侗的“侍魂”一法,林满六沉思片刻...决定以此作为交换筹码,准备从尧天成口中探得更多的山海城情报。
“前辈至今不知...那男子的身份嘛?”
尧天成摇了摇头,没有出回应,似是在平复自己的内心。
“前辈既是名门之后,是否听过早年青影王朝的护国‘正’派?”
“那祸乱一国的魔教?”
有了林满六的提问,尧天成顿时联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激动地看向了他。
“小子...你是说,那人可能是‘正’派之后,欢儿心智失常一事,也有可能是那贼人导致的?”
“小子不敢断,但极有可能!甚至那位老城主的死...也有可能是杰世邦与之谋划的!”
林满六察觉到对方眼底的激动,随即利用起先前听到的秘辛,以此引导尧天成往那一方面去猜想。
策反眼前这位过气的三把手,有利无害。
可尧天成若是这般好引导,好糊弄...他可能连爬上高位的机会都没有。
只见他佝偻的身子直了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小子说说吧...此刻城外战事,你们有几分把握?”
尧天成的外之意,自然是在问林满六,他们手上有多少筹码,值得他尧天成以身犯险,行那背弃山海城之事举!
“五成!如果前辈从旁相助,便可有七成的把握!”
“倒是敢说...即便你们三舰合围,强行吃下了那梦锥!你们莫不是以为拿下山海城是什么易事?”
“前辈是想说,我们就连靠近山海城的机会都没有?山海城无非仰仗着脚下是‘活’的...”
林满六出声的同时,时刻注意着尧天成的眼神变化。
当对方听到“活”这一字,眼底闪过了一丝慌乱。
正如林满六所料想的一样,尧天成作为曾经的三把手,果然是知道霸下一事的!
如此一来,就好办多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