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今天的狍鸮岛被一层薄雾笼罩,若看得不仔细...只能看清约莫五、六的事物。
再往前看...便是模糊不清,看得不真切了。
林满六和月寒枝再次出现在渡口,山海城驻地已经迁至狍鸮岛中心地带。
此刻的渡口只剩下四十余人留守,这些护从或站或蹲,观其神气皆无,疲态尽显。
多半是前半夜换下来的...
若是那孟溪没有后手,便可给他来一记猛药了!
林满六四处打量过后,看向了一旁的月寒枝。
“寒枝,稍后我去诱敌...你趁机行事!”
“嗯!”
林满六身形半蹲,尽可能让自己的脚步轻一些。
即便如此,也丝毫不影响他快步前进的速度,不一会便已冲出了灌木丛,朝着渡口位置奔袭而去。
就在两名山海城护从嘴里骂娘,说着这一夜无眠的苦恼时,突然一道黑影就从他们面前闪过。
“等抓到那俩人...小爷定要好生睡他个三天三夜...”
“有人!敌袭——”
可还不等呼喊之人放大声音,碧绿剑光已然闪至他的脖颈。
呜呜...呜...
林满六出剑极快,他将第二人撂翻在地时,前面被抹了脖子的人这才刚刚倒地。
不过就算林满六的动静再小,距离他不远处的山海城也发现了他。
很快,狍鸮岛渡口就进入了戒备状态。
余下的数十名护从纷纷抽出刀刃,朝着林满六冲杀而去。
即便他们知道林满六有些手段,但今夜苦熬之痛...皆是因为眼前之人!
一想到这里,谁不想在林满六身上来一刀?
不过他们的攻势,也正如精疲力尽的他们一样,在林满六看来...实在是有些软绵无力。
孟溪是吃定了自己,此地返回山海城的战船...就让这些人留守嘛?
林满六一边出剑,一边心中盘算起来。
如果自己是孟溪,就算是再自傲...也不会把自己的后路交代在这里。
持续整整一夜的猫捉老鼠,就算孟溪再傻...定也能看出林满六是在拖延时间,甚至第一次出现在狍鸮岛渡口时,林满六是有机会烧毁战船的!
孟溪还不防...
实在蹊跷!
就在林满六迟疑之时,他已经屏退了半数山海城护从。
推算着时间,月寒枝应该就位了!
林满六随即解下背上的夏鸣蝉,紧接着,只见他手中碧绿剑光一闪,春窗蝶插入夏鸣蝉正中的凹槽。
随着他双手拖住夏鸣蝉,身躯逐渐下蹲的一刹那,林满六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开天阵——
夏鸣蝉一剑横扫而出,那一层层薄雾瞬间被割裂开来!
那些试图再次接近林满六的山海城护从,瞬间被打得向后退出十余丈。
更有甚者,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可就在林满六将薄雾劈斩开的同时,他猛地看到山海城战船之上,有两人在上面来回过招!
他双眼微眯成线,想尽可能将两人看得清楚些...
其中一人,自然是偷偷潜入战船的月寒枝。
而与之对剑之人,竟是孟溪!?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孟溪一脚踩踏甲板之上的桅杆,身形瞬间飞跃之半空中。
他一剑递出,直指月寒枝领口所在。
后者急速躲闪,很快便向后掠出十余步,与孟溪拉开了距离。
孟溪似乎注意到了林满六的注视,他重新落回甲板上,便放声大笑。
“计策被人识破的滋味...不好受吧?今天你们二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说罢,孟溪也不管林满六是何反应,再次提剑冲向了不远处的月寒枝。
林满六心中一沉...对于黄贺暮可能临阵投敌一事,可能性越发大了。
如果没有黄贺暮从旁谋划,孟溪至多在此加派人手,让自己有撤出狍鸮岛的机会而已。
月寒枝自不会乖乖等死,就在孟溪再次袭来时,她立即高举手中衔寒梅。
飞光——
顷刻间,孟溪瞳孔之中...只觉眼前女子一分为三,并且同时向他出剑。
这便是中原剑术嘛?
果然玄妙!
孟溪脸上显现出一种诡异的笑容,他朝着那三道不同方向的光亮,分别挥斩出三剑!
铛——
铛————
铛—
三道兵刃碰撞声先后响起,虽不过眨眼功夫,但这三次接剑的确有那先后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