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剑山庄临时营地内
被五花大绑的摩罗,其头套刚被摘下,便再次看到了陆风白和薛唐两人。
“你们这些外来者...等死吧...”
摩罗的叫嚣还未结束,就被陆风白结结实实踹了一脚。
“呜...你有种...”
他再次出声,又是一记鞭腿扫了过来,将他彻底踹翻在地。
地上污秽的泥泞浸泡了摩罗的半张脸,许是这寒冰彻骨的感觉...终于让他冷静的许多。
摩罗不再叫嚣,艰难出声。
“你们想怎样...”
“我们想怎样?说说吧...若是你口中的黑茫山之于我们有用,那你还能活命...”
陆风白蹲下来身来,笑容玩味地看向了摩罗。
从之前平艮寨村民的话语和神态中,不难看出眼前之人在平艮寨中的地位,以及他对于那处村寨的重要性。
原本只是想探查平艮寨与黑茫山之间的关系,没成想还能抓到一条大鱼,简直是意外之喜。
摩罗沉默片刻,看向了一脸假笑的陆风白。
“那黑茫山...你们这些外来者,又知道多少?仅凭你们这些人...就妄想撼动黑茫山嘛!”
“我们这些人?”
“阁下并非南疆本土之人,更不是苗寨中人...对于我们的一些手段,定是不太了解...”
摩罗一边说着,一边扭了扭自己的身子。
很快,就有一只又一只白蚕从其衣领、袖口以及裤腿位置蠕动而出。
这一幕确实是陆风白没有预料到的,先前带着摩罗一路奔袭的过程中,根本没察觉到这些白蚕的存在。
陆风白没有打断摩罗的意思,任凭对方继续开口语。
“起先被抓住之后,我便驱使附近的白蚕靠近我,并且通过它们的个数来确认阁下营地当中的人数...”
“这七十余人的队伍,能够悄无声息地靠近黑茫山,并且不让附近村寨有所察觉,算是相当了得了...”
“可阁下不知是怎么想的,这不过百人的队伍...就想探查黑茫山,简直是痴人说梦...”
陆风白抬手捻起一只白蚕,将其放到了摩罗眼前。
“先前在平艮寨中,便是用它来定位我们的行踪?”
摩罗点了点头,口中念起了一阵晦涩难懂的土话。
只是眨眼功夫,陆风白手中的白蚕缩卷成一团,最后竟是通体碎裂开来...
就这样死了?
“有点东西...继续说说吧,这被你们传得玄之又玄的黑茫山,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陆风白发问过后,见摩罗迟迟没有开口。
他从衣袖中摸出一物,直接抵在了摩罗的眉心处。
熟悉的手法...
无法忘却的黑色光亮...
摩罗的脑海里顿时回忆起了过往,村寨中乡亲们惨死的模样,自相残杀的炼狱之景。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你们到底是谁!”
摩罗一脸震惊地看向陆风白,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陆风白会心一笑,把玩起了手中的春秋笔。
看来这平艮寨,跟天巫教、王侗之间都有一定的关联。
“既然识得此物,你就该明白...我们是有能力跟那黑茫山掰掰手腕的。”
“好...我说...”
随后,在摩罗的讲述下,大致将黑茫山瘴气出现的关键时间点,以及这南疆极南之地的一些往事,全都讲了出来。
在此期间,每每提及到平艮寨过往的时候,他眼中的惊恐都会放大一分。
并且摩罗的目光不时都会看向春秋笔,似是在恐惧...
将摩罗全盘托出的消息整合一番后,陆风白等人大致得出了一个结论。
黑茫山周围的瘴气...其实出现的并不长,至多五、六年的样子。
从时间点上推算,跟江清则、夏心提及到的...天巫教四散各处的时间十分吻合。
而摩罗见过春秋笔,以及平艮寨惧怕此物的缘由,也对应上了那一支藏匿在南疆,得以躲过萧保立、云亦尘清剿的青影余孽。
由此便可以证实,不论是沉寂多年的青影余孽,还是那以巫蛊之术祸乱一时一地的天巫教,此刻就藏匿在瘴气弥漫的黑茫山之中。
等到摩罗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后,他猛然反应过来...
没了利用价值的他,当真还能活吗?
陆风白察觉到摩罗的眼神变化,立即用春秋笔在其脑袋上敲了敲。
“杀人灭口是个好方法,但我们还没坏到这种程度...而且摩罗,你自己是不是都没发现...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嘛?”
摩罗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变作呆滞,接着又转变成了震惊,最后转为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