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城自开战以来,每一次出手都将情况变得更坏,必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能够左右战局者,无非就是杰世邦、王侗两人。
杰世邦身为山海城之主,断然不会这般行事...至于王侗?
这位山海城城主如此信任王侗,究竟是因为什么?
陆风白心中的疑虑逐渐增多,不过也随着诸多事情的推进,王侗此人的危险程度...已经被他摆在了首位。
不管你是在这龙生之地谋求什么,还是往后意图再起中原战火...
都会阻止你!
陆风白心中大定,转头看了一眼汇灵岛原先营寨方向。
“都打起精神,这汇灵岛的破绽多半是那王侗故意为之,稍后遇到王侗之后...我尽可能牵制住此人,你们去拿下杰世邦!”
“得令!”
......
与此同时,临时据点内
杰世邦看着神色如常的王侗,脸上不免地浮现出些许忧虑。
“王大人...山下的暗桩已被那些贼人除去十之七八,我等还要在此坐以待毙?”
“杰大城主,这就坐不住了?”
王侗那苍老的声音缓缓出声,他用那老人面容一脸狡黠地看向杰世邦。
“王大人!我杰世邦前前后后哪里不是听你的安排...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你还在卖关子!我山海城莫非只是你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嘛!”
“杰大城主这话说的,是要就此终止合作了嘛?”
杰世邦咬牙切齿地看向王侗,后者脸上的笑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浓郁了。
“为避免汇灵岛出现意外,先前的计划是否可以调整一二,比如让我二弟暂时撤回汇灵岛...”
“杰世邦...你我心里都清楚,那孟溪如今就是一枚拖延时间的弃子?你还在意他的死活嘛?”
王侗摩挲、把玩着手中的春秋笔,他虽然还在笑...但眼神却十分的冰冷。
杰世邦没有出声,只是双手死死地扣住眼前石板。
许是见杰世邦没有搭话,王侗便自自语起来。
“孟溪既没能拦住这些人半日,本就无用...说不定这会已经...”
“不对...不对...说不定此刻已经拖住那艘停靠在望鹤岛的跨海渡船,如今登岛之人不过是提前排出来的伏兵罢了...”
“杰大城主,其实你心里比我更想这些无用的手下...袍泽...兄弟全都死光吧?”
“毕竟...整个山海城上下,只有你一人是知道我王侗底细的...”
山海城还在一日,你杰世邦就被其拖累一日!
只有山海城没了,再凭借我王侗的关系,你才能破而后立!
从一开始,就是你杰世邦不想再受山海城的束缚!
听着王侗的这些语,杰世邦的双手愈发加重力道,他身前的石板已经开始沿着手掌位置...渐渐出现裂纹。
“够了...”
“既然杰大城主不想听,王某闭嘴就是!”
王侗收敛笑意,春秋笔也被其重新收入袖口当中。
可还没过多久,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出声。
“先前的话说的有些多了...都忘了正事了!”
“可是后手?”
听到此话,杰世邦原先快滴出水来的阴沉脸色,终于有了些许缓和。
“没错!方才估算了下时间,我们只需再等上三日...便可解眼下困局,也是杰大城主飞黄腾达之时!”
“三日...三日?眼下我山海城所属,王大人觉得还能撑过三日吗?”
“怎就撑不过了,那些畏战、怯战之流...王某邦你调教一番,不就好了吗?”
王侗一边说着,一边抖搂起自己的袖口。
杰世邦欲又止,王侗正准备重新返回洞穴休憩时,忽有一道声音传来。
“恐怕两位...等不到三天后了!”
王侗闻过后,春秋笔立即从其袖口当中探出。
下一刻,他立即朝着声音传出来的反方向退走,眨眼间...便是退出了二十余步。
杰世邦看到王侗这般动作,他也拉出一个拳架,警惕起周围的所有事物。
“杰大城主,事到如今...为何还能全数押注王侗,王侗此人当真可信?”
先前那道声音的主人,再次开口提问。
杰世邦循着声音看去,始终不能看到出声之人所在何处。
他只得强做镇定,眼神也随之变得凌厉。
“只会躲躲藏藏的鼠辈...在此想要挑拨离间,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杰大城主好好想想,如今的局面不是那王侗一手造成的嘛?你还要在他的算计当中...被糊弄多久?”
杰世邦没有应声,动作也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那神秘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或者...杰大城主断尾求生...断的是整个山海城?”
“鼠辈!出来一战——”
杰世邦一拳轰砸向眼前石桌,整张石桌随之崩碎!
一时间,尘土飞扬!
就在这临时据点陷入混乱之际,石块四处疾射之时,一道身影巧妙地掠过了杰世邦。
“还算有点脑子...”
杰世邦耳畔响起一道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他根本没有去拦阻那道身影。
从神秘人最开始语的那一刻起,从王侗十分警惕地拉开距离开始,杰世邦心中就已经盘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