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
右侧,一剑之距!
反应过来的林满六,不得不扭转手腕,将手中春窗蝶以一种怪异的出剑动作,直刺向自己的右侧。
好似一手将挽未挽的剑花...又像是那戏台之上,故作停顿的武生。
即便动作怪异,也丝毫不影响林满六将那名山海城护从一剑封喉。
林满六通过自己的听觉,一次又一次地出剑御敌,将原本成功爬上渡船甲板的山海城护从尽数击退。
可就在他继续判断脚步远近的时候,一道忽远忽近...时有时无的脚步声,在他的耳畔持续回响。
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戏鼓?
心中有了答案后,林满六手中春窗蝶从正握变作反握。
也不等那戏鼓何时发动,林满六笑声说道。
“原来是孟二当家亲临啊...小子倒是有些意外啊,不过这拙劣把式...孟二当家以为还能有用?”
孟溪没有回话,依旧是凭借他那一手“戏鼓”,来干扰林满六对于周围事物的判断。
就在他准备出手攻击时,渡船甲板后方的高台上,有人呼喊出声。
“右后!”
林满六没有丝毫犹豫,随即朝向右后方出剑!
横江断潮——
一出手,便是杀招!
铛铛——
身着黑袍的孟溪第一次出手,就被林满六出手化解。
先前一直遮蔽他面容的帽兜,也被林满六一剑划破。
帽兜之下,是一副病态尽显,死气弥漫的脸,萎靡且血红的双眼让旁人看了去,无不是心惊胆战。
这般状态下的孟溪,跟死人有什么区别?
或许,他本就死了呢?
在汇灵岛上的临时据点内,春秋笔刺入其眉心之后,王侗强加给孟溪的“记忆”便是一个已经完全失败了的孟溪。
山海城被毁...
手下全部被杀...
只剩下自己好大哥杰世邦一人...
“山海城已毁...我孟溪心中霸业再无希望...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杂碎...”
孟溪说罢,身形再次消失在了当场。
林满六深吸一口气,如今见看不见东西,也无法去感知外物。
碰上了孟溪的“戏鼓”,他算是完全陷入了被动。
三息过后,孟溪的身影又一次出现,高台之上的声音也随之传下。
“左上!”
林满六立即身形向后退了半步,同时反握春窗蝶朝着自己头顶劈去。
铛——
这一次,孟溪和林满六接触的时间非常短暂,两人手中兵刃碰撞过后,前者又一次消失不见。
他找到了问题所在!
在孟溪看来...林满六不知是何原因,已经没了那一夜的古怪神通。
如今还能帮林满六判断自己方位的,就只有一直躲藏在高台之后的女子了。
林满六见孟溪攻势迟迟未至,立即察觉到了对方的想法。
“寒枝,小心!”
先前听从林满六安排,一直躲藏于高台上的月寒枝,自然不会让孟溪得逞。
还不等孟溪出现在渡船高台之上,她整个人便纵身一跃,落在了林满六的身侧。
两人身位靠得极近,以此来规避孟溪的偷袭。
被识破动机的孟溪环视一周,看着跟随自己前来的护从没剩多少了...
他心中一横,不要命地冲向了月寒枝所在。
你这杂碎毁了我的山海城...我就算拼上性命,也要让你尝一尝失去珍视之物的感觉!
这一次,孟溪的出剑极快!
戏鼓也被他展现到了极致,快到月寒枝都没能察觉。
后者捕捉到孟溪身影之时,他手中的利刃...与月寒枝之间的距离已然不过三拳。
“右...”
月寒枝提醒出声的同时,想要挥动衔寒梅尽可能地去拦阻对方出剑。
可这些都为时已晚...
就在月寒枝看着那柄利刃,快要贯穿她脖颈之时...
一抹碧绿剑光,率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春窗蝶挡住了孟溪的出手,林满六的双掌同样也击中了孟溪。
执迷不返,摩诃无量!
一身黑袍的孟溪被这两掌打得倒飞了出去,他被迫滑到了甲板边缘...才逐渐停下来。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满六,看着那裹住双眼的黑纱。
怎么会...
怎么可能...
林满六凭借本能,重新握起那柄刚刚被他丢出的春窗蝶,他缓步走向孟溪所在的位置。
从第一次陷入黑暗,不见光明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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