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城祠堂前殿
孟溪将前线战报窜在手心,脸上多了几分讥讽。
“真是废物...这些年白白浪费了多少精力,就为了扶植她只会用床榻之法收拢人心的废物!”
若不是大哥先前说过不准碰,不然就该自己先玩过之后,再丢出去的!
“这梦锥战船过早失利,往后我山海城该怎么做...”
位于座位稍后些的一名山海城长老,神色紧张地看向主位和次位的两位当家。
“梁长老以为...我山海城该如何?退避三舍嘛?”
孟溪循着看向梁长老,先前的讥讽顷刻化作寒意..笼罩起他的整张脸。
梁长老赶忙出声道:“没...我等皆是听命于两位当家的!”
他早年当上长老的时候,眼前这两位还是常老城主的弟子,如今却已掌权山海城大局。
要是换了别处,这长老之位说不定还能说上些话...
可在这山海城,他就是屁!
一堂,便是如此。
孟溪环视一周,正准备起身向杰世邦主动请命。
突然有一道声音,从前殿的角落当中响起...
“如今局面,并不是差...还未到孟二当家登场的时候!”
除却杰世邦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循着声音,看向那名从角落当中走出来的男子。
所有人看到他面容的时候,皆是一脸错愕,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尧天成?
不对,只是尧天成的脸罢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张山海城三当家的脸,早就不属于尧天成了。
“王大人,可是有什么好方法啊...”
杰世邦出声的同时,并没有看向他身后的王侗,只是一味地玩弄起手中那只酒盏,其中酒水任凭他随意摇晃,都未曾有一滴酒水从其中滑落。
王侗抬手抽出杰世邦一侧的椅凳,随即便坐在了本属于尧天成的座位上。
他出声答道:“都说尧天成昔年算得上龙生之地第一刀客,派他前去迎战那观澜阁...不就行了?”
“尧天成如今是何模样,在场之人谁不知道?王大人莫非在说笑?”
孟溪看向对面的王侗,他对于这位王大人可没什么好脸色。
先前登岛狍鸮岛,便是因为眼前这个所谓的“王大人”,让他受了一夜的憋屈。
如今居然想到的办法是,让那个已经不知道烂成什么样的废人...出城迎敌?
那废物出去,不是打山海城的脸嘛!
杰世邦对于王侗的态度,就很不一样了,他敬重地看向身侧这位王大人。
“观澜阁...王大人可是打探到了来人消息了?不过许是杰某不常留意中原走势...这观澜阁又是什么势力啊?”
王侗戏谑地笑了一声,对上了杰世邦投来的目光。
“山海城只要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就行,如今是要信王某的安排,还是不信呢?”
“当然是听王大人的安排了!山海城能有今日的风光,都是仰仗王大人啊!”
“那不就行了...”
“可那尧天成?”
面对杰世邦的疑惑,孟溪的质疑,以及在场众人的疑惑。
王侗竟是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只见他抽出那柄春秋笔!
随后...只见他将春秋笔刺入自己的下颚,紧接着一点一点地将自己脸皮给剥了下来。
不过王侗这张三当家的脸下面,并非那血淋淋的血肉,而是一张新的脸。
一张苍老且萎靡的脸...
看其模样,约莫快六、七十岁了。
王侗的声音,也跟着他的样貌变得苍老起来,同时...他的身形也如风烛残年的老头一样变得佝偻。
“将这面皮带去给尧天成,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大哥...这...”
孟溪双唇来回打颤,眼前玄妙景象他可是第一次见。
杰世邦将尧天成的脸皮抬手一丢,便落在了孟溪眼前。
“还不快去!”
“大哥...我这就去!”
许是见着了王侗的厉害,孟溪再也不敢造次,拿上尧天成的面皮就立即退出了祠堂。
在场除了杰世邦外的其他人,同样被王侗的换脸之书震住...
其中,也有一些人反应了过来。
这些年里,山海城内时常会有人面皮被剥,最后惨死于巷弄、海滩甚至是自家院中。
多半都是眼前这位“王大人”做的...
城主大人对其如此恭敬,莫非山海城这些年能平步青云,都是这位“王大人”的手笔?
就在他们思索之际,王侗抬手敲了敲桌案,他给了杰世邦一个眼神。
后者立即开口出声:“诸位长老散了吧...稍后便看二当家与那尧天成的了!”
“告辞...”
“得令!”
很快,祠堂前殿当中...似乎只剩下了杰世邦、王侗两人了。
前者见四下无人,随即询问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