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
狍鸮岛在林满六、月寒枝的一番闹腾下,已是“热闹”半宿有余。
此行登岛的山海城一众,也同样被牵着鼻子溜了半宿,队伍当中早已怨声不断,却无一人敢在孟溪面前表现出来。
黄贺暮恭恭敬敬地倒了一杯酒,小心翼翼地推至孟溪身前。
“孟大人...那两人奔波一夜,早已是强弩之末...弟兄们也将狍鸮岛四面包围,他们走不了的...”
孟溪抬手在自个眉心搓了搓,完全没有搭理黄贺暮的意思。
黄贺暮见状,立即向外打了个手势。
那些一直在外听候发落,穿着凉快的女子闻讯后,纷纷提裙向里屋走来。
“滚...”
孟溪低声一句,黄贺暮赶忙再次摆手,即刻遣散了那些女子。
看来那位大侠把这孟大人气得不轻啊...这鱼水之欢对他而都不起劲了...
正当黄贺暮心中重新盘算着,往后如何与山海城周旋的时候,一名山海城护从急匆匆地从前院冲来。
“报!那二人又出现在了狍鸮岛背面!”
“伤亡如何?”
“折了十来个兄弟...还是没能将二人擒住...”
“那王德发呢?”
孟溪长长吐出一口气,强忍怒意出声。
一直负责今夜传递消息的护从,沉默片刻继续回应。
“王德发先前听到两人出现在南面时,他便带人前去捉拿,此刻约莫在赶往北面的路上...”
孟溪抄起一旁的酒杯,抬手就砸向了那名护从额头。
鲜血伴随着酒水一同流下,护从此时根本不敢有丝毫动作,只得继续抱拳跪地。
孟溪站起身来,咬牙切齿的语道:“一群废物,非要我亲自出手嘛...”
黄贺暮看着这位山海城二当家的背影,心中不禁想到...
先前不就是亲自出手,结果被人在林间戏耍了一个多时辰嘛?
孟溪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侧头瞟了黄贺暮一眼。
后者立即起身抱拳,出声道:“孟大人!玄龙所属皆可听从调遣,助大人捉拿那两名贼子!”
“不用,你们只需看护好此地...那两人我自有办法!”
孟溪与林满六交手过后,他便信不过黄贺暮以及其麾下的玄龙一派海寇了。
若是将黄贺暮放出去,说不定那二人真的能逃了...
玄龙一派驻地位于狍鸮岛正中心位置,林满六、月寒枝两人却能在岛上来去自如。
四面八方都给他们搅了个天翻地覆,即便不是孟溪疑心病作祟,明眼人也能看得出来,若不是林满六对狍鸮岛了如指掌,便是玄龙一派有人暗中帮忙。
......
狍鸮岛北面,一棵高耸古树的树干上。
林满六抱着月寒枝看向海岸边,在那里是他故意留下的山海城活口,为的就是吸引追兵的注意力。
只要山海城护从搜寻到此处,最先发现的...便是那些昏死过去的同袍。
月寒枝缩了缩身子,尽可能地靠在林满六的怀里。
“寒枝可以再休息一会,他们快到了。”
“嗯...”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细微的树枝断裂声悄然而至。
林满六伸手摸向一旁的古树主干,凭借细微的震颤感,估算出了来人的数量。
三、四十人?
越来越多了...
“该走了!”
林满六话音刚落,月寒枝睁眼的同时,双手勾住他的脖颈以此借力,不一会便跃至更高处的树干。
追赶至此处的山海城护从,他们没有对付的必要,保留更多的体力才是重中之重。
不等那些护从前去查看昏死之人,林满六和月寒枝便已溜之大吉。
狍鸮岛以中心向四处延伸开来,分别在西北、西南、东南三处各有一处隐蔽山洞。
早些年便被黄贺暮派人相互打通,先前那些伏火雷就是藏匿在这些洞穴当中。
林满六和月寒枝自然是通过这三处洞穴之便,在狍鸮岛上来回戏耍孟溪及其麾下的山海城护从的。
正当他们二人在洞穴之内穿梭,刚要拐过一处岔口时...
前方传来了些许凌乱的脚步声!
林满六和月寒枝立刻停下脚步,身形也随之躲藏在了一处岩石后方。
怎会有人?
“你们俩守住那边洞口,其他人跟我继续前进!”
熟悉的声音响起,林满六脑海里很快就出现了声音主人的样貌。
王德发?!
林满六每次进洞时,都会将洞口再次遮掩。
如今山洞之内...居然出现了山海城护从,莫非是黄贺暮为求自保...向孟溪交代了这些密道?
有了这样的猜测,林满六不免得心中一沉。
若当真如此,黄贺暮未免有些太过心急了,这狍鸮岛之事还未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