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砸刀背的山海城护从,立即从先前的羞恼当中反应了过来。
看着被自己失手打死的“好兄弟”...他慌了!
“我...我可没使劲啊...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他看着尸体脑袋朝下,从其面门流淌而出的鲜血,赶忙将手中长刀丢在了地上。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我可没有婆娘再往两位大人床榻上送了...”
就在他向后退走,身形踉跄倒地的时候,山海城护从的耳畔响起了一道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自然不是你杀的...你也可以去死了...”
有这么一声,山海城护从瞬间肝胆欲裂,神色慌张的他此刻只想放声呼救,想让人来救一救自己。
可他无论如何也呼喊不出来,不知从何时起...一柄碧绿短剑已经贯穿了他的脖颈。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脑袋,看着临近面门的春窗蝶,他想起了那名在密林外围戏耍孟二当家的神秘人。
是他...
林满六抬脚向前一踹,山海城护从顺着春窗蝶的剑身倒在了地上。
月寒枝则是蹲下身,去确认另一名护从是否毙命。
两人相互点头示意后,一同将目光看向了山海城战船的甲板。
那此起彼伏的喘息声还在持续,不时还会有呼喊声传来,不断打破这夜晚的宁静。
“不许听!”
“嗯...寒枝,我这都不带看的!”
林满六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整个人显得格外严肃。
他此刻就连战船全貌都无法捕捉完全,只能细微地感觉到...有两个“药罐”在那十余丈的位置上来回晃动。
就在两人准备靠近山海城战船的时候,其中一个“药罐”突然飞向了甲板边缘。
另一个“药罐”很快就追了过来,两个“药罐”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不时还会上下摇晃一番。
妇人看着渡口外围的火光,双唇微微颤动。
“马爷...妾身这么叫唤,万一孟二当家回来了怎么办...”
“孟二当家今夜肯定回不来,胡娘子莫不是怕下面那些个弟兄听到了,半夜去钻你的被窝不成?”
你这一身骚气的浪胚子,这会还害羞上了!
马铁力心中虽是嫌弃万分,动作却是比之先前更加用力了。
就在他准备一泻千里的时候,身下的胡娘子十分怪异地僵在原地,刚刚连绵不绝的叫唤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安静了...
原本的吵闹突然消散一空,狍鸮岛渡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马铁力即便沉迷美色多时,但在这一瞬间...他也清醒了过来!
就在春窗蝶距离他不过六、七寸时,马铁力赶忙扯动妇人的身体,向后猛地一甩!
碧绿剑光连闪数次,这一具衣不遮体的尸体被拦腰斩断,不过眨眼功夫便分成了数块碎肉。
林满六眉目紧缩,对于身前碎裂成渣的“药罐”,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再次出剑。
剑势尽黄龙!
马铁力闷哼一声,右手朝甲板外侧栅栏一扯,战船外围的铁索顷刻崩断。
铛铛铛——
向后挥扫的铁索撞向了春窗蝶,以此拦下了林满六一瞬的攻势。
他准备向前再次递剑,马铁力已经振臂高举,在空中游荡的铁索随之而动,迅速向后回缩!
林满六通过感知,捕捉到了马铁力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随即对眼前之人有了一定的认知。
不好对付!
并非那些沉迷美色的平庸之辈...
马铁力看着林满六双目未睁的模样,眼中先是闪过一瞬狂热,整个人随即冷笑出声。
“狂妄...你这小子居然不好好躲起来,竟敢来我山海城驻地撒野?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先前围堵林满六一事,他虽未亲临现场,但也听得些始末。
对于林满六紧闭双目的行为,他并未觉得是对方托大,毕竟林满六可才把孟溪戏耍了一遍,还从重重包围当中只身遁走。
许是见林满六没有出声搭话,马铁力双臂再举!
“既然不愿跟马某多话,那只能将你的嘴巴给撬开了!”
铁索随着他舞动的双臂,径直朝向林满六的面门轰砸而去。
春山竹浪涌——
马铁力手中铁索纠缠在一块的时候,他不知怎么地突然看向了甲板上的一摊碎肉。
他心中忽地闪过一道念想...
袭杀胡娘子之人,不是眼前之人!
这夜色里还有一人!
飞光——
马铁力想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