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支吾吾地解释出声:“先前不是您说的...必须时刻盯紧后方...不得影响管将军在前督战嘛...”
原本不解释还好,这一句解释从其口中道出,引得肥硕汉子一把就拍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这巴掌拍下去,那可就更懵了!
林满六呼喊出声:“周大哥,他也是职责所在,便不要太过计较了!”
这一声“周大哥”,让肥硕男子心情大好,他就不再为难身前的巡视将领了。
“好说!好说!林兄弟来此,定是有要事相商,且随我来!”
众人眼前的肥硕汉子,林满六口中的周大哥,自然是周标了。
作为管骁的左膀右臂,周标在军中威望,基本算是一人之下,全军之上,几乎无人会违抗他的指令。
周标一挥手,便示意身侧甲士返回自己的巡视岗位,就连挨了一巴掌的那位将军,也老老实实地去巡视自己管辖的区域了。
随后在周标的带领下,林满六很快就到了临时营地的主帐位置。
在这一路上,周标没事就朝少年手中的黑水令牌瞟去,但并没出询问。
直到两人行至主帐外侧后,周标才出声问了一句。
“不知林少侠能否告知,管将军是何时将令牌交到你手中的?”
林满六倒也没有遮掩的必要,他朝周标抱拳行了一礼。
“此物并非管将军交于我手,而是旁人转赠而来,只为此次出入军营方便!”
周标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接着又随口说了一句,自己还要去前线督战,就让林满六自个儿进去了。
少年郎朝着肥硕的身影,再次行了一礼,随后转身看向了十余步外的主帐。
还没等林满六向帐外的亲卫禀报出声,主帐内就响起了管骁的声音。
“林少侠直接入帐即可,你们也无需阻拦...”
此话一出,驻守在帐外的两名亲卫甲士几乎同时踏步,随后一并仰头看向前方。
林满六对于这样的情况,自是见怪不怪了。
先前几次议事入帐,又是在帐中听得军情来报时,基本都是这样的光景。
等到少年行入主帐后,便看到了管骁在帐中来回踱步的身影。
管骁轻声问道:“林少侠行至此地,可是李将军那边有什么要交代的?”
林满六道:“嗯,管将军此番深入腹地,李将军自是担忧战事变幻莫测,所以想要询问管将军是否要增派人手...”
管骁听到“增派人手”四字,先是露出一副难堪的表情,很快便摇头笑起。
“李将军还需尽快稳固外城各处战事,管某在此并非急功近利,只是想给收复外城拖延时间...”
林满六嗯了一声,侧头看向了帐中的简易沙盘。
少年抬手指向了内城外围一侧,管骁跟着一并看了过来。
林满六解释出声:“我等在探查却邪暗格布局时,在此处排水河道内,发现了大量的‘火牛’弩车配件,应该能够帮助管将军!”
火牛弩车...
管骁看着沙盘怔怔出神,少年所指的排水河道,距离此处临时营地并不远,他心中不禁有些狂喜。
原本在东都城破之后,他独自领兵强攻内城,早已报了必死的决心了。
因为却邪前后一系列的举动,都让管骁有些忧心...
他敢断定,却邪所谋...定在内城中,为了加快东都战事的进程,他必须身先士卒,为身后人谋一条出路,寻一个结果。
此次跟随他一同孤军深入的河北甲士,或许可以阻滞却邪一时半刻,但绝对无法彻底拦停却邪的行动。
但林满六带来的这一消息,仿佛是在这一条断头路上,硬生生掰出了一条羊肠小道,能够让他们不用再为了死而去死。
管骁沉默良久,向身前的少年郎语出声。
“需要多少人手,可以将那些配件带回营地...”
林满六应声道:“人数不用太多,二十余人最好,避免被东都内城发现!”
管骁嗯了一声,便快步走出主帐。
营帐外的两名亲卫,见到管骁行出帐外,立即握拳捶打在胸甲上,等待着管骁发号施令。
管骁看向其中一人,抬手指向身后的林满六。
他下令出声道:“大石,稍后你带二十人,跟随林少侠一同行动,不管发生何事,都要听从林少侠安排,不得有误!”
被唤作“大石”的亲卫,立刻呼喊出声:“末将领命!”
林满六没来由想起那块黑水令牌,他从怀中将玉牌递还给了管骁。
“方才入营之前,宁珂交给我的,这会就交还给管将军!”
管骁看着少年手中紧握的黑水令牌,脸上竟是露出了些许意外的表情。
“此物为何会在你手中?”
林满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便依照宁珂的话语解释出声。
“此物说是那位统领向你讨要而来,随后交到了宁珂手中,刚刚她又将令牌交于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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