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七日,雨去天晴。
一路走来因为下雨的缘故,让行路多了不少时日。
从刚开始落雨的黄山地界,一直足足下了四日。
商队众人中途还遇到了一次山石滑坡,阻了去路只能绕道而行,更是耽搁了行程。
不过好在先前赶路快,依旧赶在四月之前,进入了杭州地界。
与黔州岳州不同的是,这里的村落旁更多是茶园。
商队行至过村乡道,道路两旁满眼都是一线生机盎然的绿色。
嫩黄的竹篱,将一圈又一圈的茶园围起,其中不少村民正在茶园中劳作。
淡淡的清香飘散在茶园田间,此番景象,草长莺飞,大地转绿,春风微醺。
商队众人正不慢不紧地通过这山野小道,突然前方的姜姓马车里就传出来了一句:“此景可谓!人间四月芳菲尽,采茶踏青正当时啊!”
语尽时,还带起一阵爽朗大笑,可以看出很刻意了。
这吟诗的姜砚临,还要往窗边探头向后方笑起。
“带着此人一同上路,真是失策...”林满六无奈说道。
并回想起了这几日,因为这个姜砚临的事情,实在太过耽搁行程。
虽遇下雨,夜间休息不论是驿站休息,还是山林祠庙借宿,都有他个人的说法。
“让你说话不过脑子!”身旁传来一个鄙夷的声音,正是在车沿旁坐着的月寒枝。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叹气,只得继续赶路。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正是午间太阳最盛时。
姜砚临派人来告知他们要自行改道,去拜访一位好友,日后再叙。
商队管事与人告辞完,仿佛整个才活过来一般。
就连跟林满六二人,以及商队汉子们话都多了起来,还张罗着要给大家找个歇脚的地方。
等到商队众人进入官道后,前方不远处是有一个凉亭,周围也有数棵柳树。
枝条从树干下垂地,将整个亭子笼罩其中,定是个纳凉的好去处。
商队管事才一看到,就唤众人前去凉亭附近修整。
不过临近凉亭后,却看见亭中有一黄衫抱剑男子,背对众人。
商队汉子和管事不由得有些警惕,约莫是因为安逸了些天数,又想起来了之前的两拨匪寇和风雪大观楼弟子了。
林满六见到此景,同样也下意识地伸手,去握住腰间的山野行。
不料,亭中抱剑男子率先开口说道:“我再次只为等人,打扰到了大家纳凉休息,我退出亭中便可,失礼了!”
那名男子说完后,转身看向众人正准备拱手致歉。
可他转身瞬间,似乎察觉到了握剑的林满六,很刻意的盯了短衫少年一瞬,而后才移开了视线。
商队管事赶忙致谢,就带着众人到凉亭附近修整歇息。
黄衫男子也只是退到一旁树荫下,就继续抱剑闭目养神。
林满六二人坐在凉亭石阶处,他取了些干粮给月寒枝后,继续警惕着在众人旁的那名抱剑男子。
似乎男子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扭了扭脖子,继续闭目说道:“小兄弟是有何事,想要说吗?”
被察觉后的短衫少年,尴尬起身拱手致歉道:“没...只是猜想阁下定是江湖中那豪侠客,小子心身仰慕!”
“既然仰慕,何不拔剑会武?”
“啊......?”。
“我观小兄弟定也是一等好手,请赐教吧!”
短衫少年一阵无语,不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左腿被踹了一脚。
他低头一看,发现是还在吃干粮的月寒枝,给他打了个去的手势。
林满六这才握住腰间山野行,走出了凉亭。
来到了黄衫抱剑男子身前,对其说道:“请赐教吧!”
“来战!”
黄衫男子只是回了两字,便右手握住剑鞘直刺而来,竟不给少年先手对敌。
短衫少年只得倒提抽出山野行,横在胸前准备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