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阳六年开春,去年的赏剑意外好像没有给江湖带来什么影响。
南疆,一个远离中原江湖纷争的地方,这里盘踞着一个老门派或者是一个老道观——参星观。
在这个道观的山脚下,是一个名为凤城的地方,算是这一带比较繁荣的城市了。
此时这座凤城东城的街巷上,正走着一名身着短衫的清瘦少年,现在他正在为偷跑出家,没有给家里帮忙照看铺子而发愁。
呆在家里的铺子实在难熬,既没有客人也没有田野间蹦跳的蛐蛐。
每天呆在那里,岂不是要被无聊死!
少年心想着自己十四出头了,也该像大人一样做些大人该干的事情。
比如在街边的酒摊上,喊上三两好友喝酒吃肉!
再或者在城墙边上蹲着,一群弟兄凑在一处唠嗑!
还有在那田埂上,催促着田地里的婆娘干活!
大概这些...就是此时少年的心中,觉得大人应该干的事情吧。
短衫少年名叫林满六,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很蠢很笨的名字。
家旁边的邻居小孩都喊他小六子...每次听到这样的叫法,他都会不开心。
他很讨厌父母给他取的这个名字,家里是在东城这边卖糕点的,开了一间铺子,已经做了很多年了。
不过近些年来,生意很不好都没什么客人。
今天就偷跑出来玩了一天,现在在路上忐忑不安。
心里想着一会应该用什么理由糊弄过去,防止被父母责罚。
林满六看来看去,实在想不出办法。
突然看到一家酒铺旁围着堆人,不时有声响传出。
多是老神仙救救我家孩子、看看我家孩子能不能跟随老神仙上山修道,诸如此类的一些话。
少年的记性很好,自幼发生的一些事情,以及这些在自己能够随意走动的地界会遇到的事情,他都能很仔细地记清楚。
甚至还有看过或听过的故事,以及那些耍杂卖艺的表演,他只要一记便能在心中挥之不去。
林满六盯着人满为患的那一处酒铺,小声嘀咕着:“又是山上这群臭道士下山骗钱来了,怎么什么都有人信,要是他们真会神仙术法,为什么这老头老成这般还要收你们的银钱...”
林满六嘀咕完,继续往前漫无目的地继续走着。
他到家之前一定要想出办法,来解决今天偷跑出去的问题。
经过一个陋巷的时候,他看到这幽暗潮湿的巷子里,正站着两个跟刚才那老头穿着一样道袍的人。
并且像是在说着什么,出于好奇心的他,悄悄地凑到墙边仔细听了起来。
“此事若是办妥了,上面长老们自会赏赐,你且记好!如若发现那个女人的踪迹先报信,等我们人到齐再做打算!”
“弟子明白,师兄在街边收取道观的香火钱,也是在向路人旁敲侧击询问此事,师傅放心,弟子谨遵师命...”
忽然,好像是巷子里的人察觉到了什么,立即对着林满六这边看来。
那人厉声说道:“是谁在那,胆敢偷听我参星观秘密!你可知我们是山上参星观弟子,乡野孩童也敢来此!”
那身着道袍的男子说着,便向林满六这边走来,林满六被吓得不轻转头就跑。
他急忙穿过了刚才热闹的酒铺,打算继续往前面拐角的大街上跑,那里人多兴许能够跑掉。
就在此时,突然背后一轻!
感觉就被人像拎兔子一样,后颈被人抓起拖入另一条巷子中去。
并且飞快地向巷弄深处跑去,林满六看着光线越来越暗淡的巷口,脑袋一整发懵!
“别出声!”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
让林满六吓得不敢说话,立马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自己因为太害怕而发出一点声响。
他被不知名的人带到了这个巷子里,直到看不到一点光亮之后,少年就被扔到了地上。
那个女声再次响起:“哪里来的小屁孩...啥墙根都敢去听?那些躲在巷子里说话的,一般都不是好人啊!凑上去听了干什么?”
林满六因为太过惊吓,完全说不出来话,只能蹲在地上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