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风说:
“你这五条,戳中要害。干部交流的问题我早就有类似的想法,上个月已经跟苏、浙、粤等省委沟通过,他们愿意支援一批懂金融、善治理的干部。其余的那些,我再认真思考一下。”
闻哲忙说:
“我已经写成专门的材料,今夜再润色一下,明天离开前我会呈交给您。”
顾凌风抓起酒壶,给闻哲倒酒。闻哲忙起身,双手扶住杯子,以示敬意。
顾凌风看一眼闻哲,笑道:
“闻大秀才,你有志于此么?”
闻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了看顾书记,才回过味来,忙说:
“这、这,我恐怕能力不逮。”
顾凌风说:
“我已经同之然同志私下沟通过,解决省里的金融困局,还真要‘外来的和尚’来念这个经。只有从金融困局中突围,才谈的上真正的经济复苏、真正的全面振兴。过两天我也要去四九城,一是汇报工作,二是向组织部谈你的事。想争取你来省里挑担子。”
闻哲的手一抖,酒溅出几滴在桌布上,说:
“这次课题调研,也是您安排的?”
“是的,先让你看看实际情况,再听听你的思路和措施。我的意思,你过来,担任分管金融、国资和中小企业的副省长。省委这边有意向把你作为推荐人选上报。今天就是想先听听你的想法,看你愿不愿意回来。”
闻哲的身体往前稍倾,说:
“我万分感谢您的器重。只是,这个局面我也是感觉万分的棘手呀。”
顾凌风点点头,说:
“是呀,非一日之寒,积重难返。我知道,你现在在长宁是顺风顺水的。长宁今明两年冲到全省前列,是一个时间问题。你在那里,也许仕途上会更顺一些。”
闻哲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第一次在长宁市委会客厅里,同顾凌风一见如故;在他最窘困的时候,大雪的竹林里,顾凌风调他到市政府任挂职副市长;此后的仕途可谓一帆风顺。
“顾书记,w省的情况十分复杂,我怕我的水平和魅力……”
“呵呵,不急,你认真想一想,也同安琪和家里商量一下。”
顾凌风有些感慨的说:
“长江后浪推前浪,逝者如斯乎!我也已经到了这个年龄段,顶多再干一届书记,就要退到二线了。你确实要考虑好,我也担心,让你放弃目前在长宁的好局,最后却把你晾在这边。”
闻哲望着顾凌风已经斑白的双鬓、有些憔悴的面容,心中一酸,决然说道:
“我听从您的安排,我来!”
顾凌风欣慰的点点头,笑道:
“你做的了安琪的主么?要知道,一个副省长真正能领导的,就是一个司机、一个秘书呵。剩下的工作,全靠自己的领导、协调、管理能力。比不得一个大市的市长,那才叫起居八座、开衙建府的威风。”
“顾书记,这不是问题。没有您,我根本没有现在的一切,说不定现在在银行写材料,或者在学校教书。其实,我现在在长宁的情况,您应该很清楚,我被选为市长,其实是对那里全市、全省的格局的一个冲击,许多领导未必真心待见我。只是这一年来长宁的gdp在全省的排名越来越往上走,有的人说不出什么来。您其实是在帮我,让我今后的路更畅通一些。”
顾凌风心中大慰,心想这个书生果然通达了,说:
“好,我们一为定。还有,这次我去四九城,要争取解决你的省委常委问题。有这个职务,许多涉及到干部人事的问题,你也能直接参与,就更具有权威了。但是可否,我现在也没有完全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