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局,扶云县刑侦大队的牛建力的调令什么时候办好?”
茅为居先给齐童苇点了烟,笑道:
“齐局,扶云局的肖大勇、宫二牛刚报到不到半个月,又从扶云调人,是不是不太好?我的意见,调可以,晚一段时间。再说这牛健力已经五十三岁了,也不符合调入的条件呀?”
齐童苇点点头,说:
“茅局提醒的是,那就不要正式调市局了,算了借调吧,好吗?”
“哪?哦,好好,这个简单。”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又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的路灯出神,洗钱和行贿只能让高天虎判几年,要彻底端掉他的黑恶势力,必须拿到暴力犯罪的证据。那些被他欺压的商户、被打的工头,才是最关键的人证。可这些人被高天虎恐吓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开口?
第二天一早,齐童苇换上最旧的一件夹克,让肖大勇、宫二牛也穿便装,说:
“去望岳街,不用开警车,不用亮身份。记住,我们不是来‘问’证据的,是来‘接’他们的,接他们走出高天虎的阴影。”
老城区的街巷狭窄,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三人先找到被打的工头老李,他正在自家小饭馆后厨择菜,胳膊上的疤痕在油烟里泛着暗红。
看到三个气势有些压迫感的陌生人靠近,老李立刻攥紧了手里的菜刀,眼神里的警惕像只受惊的刺猬。
“李师傅,我们是市局的。”
齐童苇递上名片,刻意放轻语气,想起自己在长秀镇被排挤时的憋屈,心里涌上一股共情,“我知道你怕,去年你被打后,高天虎的人放话要动你家人,换作是我,我也不敢说。但你想想,你躲得过一时,躲得过一世吗?他强揽工程,你赚不到钱,跟着你的兄弟连工资都拿不到,家里老人孩子等着吃饭,你甘心吗?”
老李的手颤了颤,菜刀“当啷”掉在案板上。
肖大勇说:
“李师傅,这是闻市长亲自督办的案子,市局已经成立了保护小组,你的证我们绝对保密,你和家人的安全我们负责到底。”
他看着老李泛红的眼眶,心里清楚,恐吓只能让人沉默,共情和保障才能让人鼓起勇气。
沉默了足足五分钟,老李突然抹了把脸:
“好,我说!那天‘疯狗强’带了十几个兄弟,拿着钢管砸设备,把我按在地上踩,高天虎就坐在对面的奔驰里,摇下车窗看着我笑!他还说,再敢跟盛泰抢生意,就让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顺着老李的线索,齐童苇又找到几位被盛泰拖欠货款的建材商。
起初有人闭门不见,有人含糊其辞,直到齐童苇拿出冻结高天虎账户的通知书,一位姓王的建材商才叹着气打开了话匣子:
“每年要给他交百分之十的‘管理费’,不然连水泥都拿不到货。去年我不服,仓库半夜被人泼了油漆,报警后区里说‘证据不足’,后来才知道,出警的民警是茅为居的远房侄子。”。
更意外的收获来自一位退休老民警。老人悄悄摸到工作组办公室,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袋:
“三年前,有个卖水果的小贩不肯交‘保护费’,被人打断了腿,当时我主办的案子,人证物证都有,却被夏坚城茅为居压了下来,说‘维护企业家形象’。现在看,那伙人就是‘疯狗强’的人。”
“还有,高天虎的十几家公司,都有一些领导的子女或者亲属有入股,领导本人有没有就说不清了。但他在万元市有一家文化产业公司,里面全是美貌的女人,有人说是高天虎专门为一些有权的人养的二奶。给个闲职,拿份高薪。平时没有什么事,一旦高天虎需要办事,就让她们给自己的‘主’打电话,所以办事很便当。”
齐童苇苦笑道:
“这个高天虎,简直无孔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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