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哲在晚上九点,才匆匆赶到了医院。自己却一时挤不进妇产科的住院部安琪的房间。vip的病房区,已经挤满了来探望的人。大家见闻市长过来,才让出一条缝来。闻哲刚要进病房,却见安老的秘书战平之过来,忙上前同他握手:
“恭喜闻市长,请你先到会客室,安老还有其他领导在这边。”
闻哲苦笑一下,只好忍住要见妻儿的心思,跟着战平之进了对门的会客室。却见除了安老和岳母,朱惟森、李默林、光向阳、万山宁等人都在。大家在沙发上,围着安老坐了一圈。
闻哲先向安老问好,安老一语双关的说:
“恭喜你呀,闻哲!”
闻哲才同朱惟森等人点头致意:
“劳驾朱省长、光书记、李主任、万书记,不敢当呀。”
朱惟森哈哈一笑,说:
“我们也要沾沾闻市长的喜气嘛,再说,安老平日深居简出的,我们想聆教可不能得,今天乘这个好机会,也见见安老呀。”
这是必要的人情世故,闻哲并不因为朱惟森等人力挺万山宁而反感。从官场规矩上讲,长宁市市长的归属一确定,此事就此翻篇了。至于后面需要弥补、缝合的关系,自然有一定的资源平衡去协调。没有人会像小市民一些,沉湎于其中的恩恩怨怨而不能自拔。当然,这样的人也到不了这个层次。比如万山宁的到来,并不意味着他不计较自己的落败,而是已经在关注后面自己应该有的利益。
安老看了万山宁一眼,闻哲很机敏,上前同万山宁握手,笑道:
“万书记,感谢你呀。”
万山宁起码表面上已经从失败中走了出来,笑道:
“我们可都是来沾你的喜气的呀。”这话说的,也是一语双关。
闻哲笑道:
“今后要请教万书记的地方多了,还要多多赐教呀。”
万山宁笑道:
“我们这些人,都卖给工作了,家里的事不要说带小孩,就是油瓶倒了也没有时间扶。”
众人一笑。
安老一指桌上的发包糖,说:
“小万,这是老家做的桂花芝麻糖,还有惟森同志、向阳同志、默林同志,一定人都带一包回去。”
大家都说一定、一定,安老的馈赠、闻市长的喜气,一定要带上。
闻哲见了,却想起打一巴掌给块糖的谚语,也不敢笑。
李默林也笑着附和:
“朱省长特意交代,今天不赶回万元了,会议一结束就过来看看。”
闻哲连说:
“不敢当呀,还要靠各位领导支持。”
朱惟森对闻哲岳母笑着说:
“安夫人,久仰大名,早就听人说起您贤淑能干,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闻哲岳母笑着回应:
“朱省长客气了,我就是个普通家属,哪当得起‘贤淑能干’的评价。倒是闻哲年轻,以后在工作上,还得靠您和光书记、李主任多指点。”
朱惟森连连点头,却说:
“安夫人太谦虚了。安部长的为人,我们都敬佩得很。至于闻哲同志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家里的良好家风啊。”
几位领导坐了十几分钟便起身告辞,朱惟森临走前特意说:
“安老、安夫人,改天有空,我和爱人想请你们顿饭,好好聊聊。”
安老笑着点头应下:
“随时欢迎。”
大家又说笑了几句,就告辞。见了安老、见了安部长夫人,礼数就到了。至于安琪和孩子,他们都没有见。一个风俗如此,另一个,那不过是个人情世故的由头罢了。
送走他们,闻哲才松了口气,安老说:
“闻哲,工作上的事,总要以大局为重。”
闻哲知道安老的意思,这段时间的事,就算翻篇过去了。一切向前看,不能计较太多。
闻哲点点头,又看着岳母,抱歉的说:
“我也想不到这么忙,让您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