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
“别光记得外面的饭,公粮也是交。”
第二天,闻哲坐陈东门的车前往“清风阁”。这是一家隐藏在老城区巷子里的私房菜馆,门面不大,却透着低调的雅致。
刚走进包厢,只是一个只有十来个平方的房间,却布置的十分的雅致。一张小方桌在中放着,只有两张明代风格的圈椅。上头吊着精致的复古风格的吊灯,墙上有几张方框裱着画,闻哲看去,也是一惊,都国内一流画家的作品,看样子不像是赝品。
万山宁已经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壶刚泡好的龙井,见他进来,立刻起身笑着迎接:
“闻哲同志,快坐。”
两人分宾主坐下,服务员很快端上几道菜。万山宁给闻哲倒了杯茶,互相问了几句休假的情况,万山宁就没有再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
“闻哲同志,曹玉国那封举报信,你肯定看出不对劲了吧?一个边缘化的人,能把你在维多利亚的行程、秀水镇事故的细节摸得那么清楚,背后没人递材料,说出去谁信?”
闻哲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不慌不忙回应:
“万书记眼光很准,我确实觉得事有蹊跷。只是眼下省jw已经介入谈话,我这边除了配合,暂时没别的办法。”他同方明远、陈战勋说的计划,不想直接告诉他。这个人在闻哲心里,只能做同盟者,不能引以为同道者。
“配合是应该的,但不能被动等着!这材料要是真从鼎元新区流出去的,是什么人提供的,背后的人目的就不简单了。”
两人心照不宣,都明白这个人是指卢唤东。闻哲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等着万山宁亮出真正的意图。
“闻哲同志,明天就要开常委会,这是个好机会。你作为被举报人,又是鼎元新区的负责人,最有资格在会上提出‘调查举报材料来源’的方案。就明确要求市jw牵头,联合新区管委会,查清楚曹玉国手里的材料到底是谁提供的、怎么流出去的。”
闻哲抬眼看向万山宁,试探的问:
“万书记,我主动提这个方案,会不会让人觉得我在借机报复?而且光书记那边,未必会同意。”
“报复?这叫自证清白!闻主任你想想,材料来源查不清楚,你身上的嫌疑就永远洗不掉,谣也会一直传。只有把背后递材料的人揪出来,才能彻底证明你的清白。至于光书记那边,你不用操心,明天会上我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你,大不了举手表决嘛!只要咱们形成多数意见,光书记就算有顾虑,也不好直接反对。”
闻哲知道万山宁的提议确实可行,自己提方案,有方明远、万山宁等人的支持,既能避免“被人操纵”的嫌疑,又能借助常委会的力量推动调查。虽然万山宁的出发点是打击卢唤东,但至少眼下,两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万书记,这个方案风险不小。”
闻哲故意面露难色,“要是查不出结果,反而会让我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风险肯定有,但机会更大!”
闻哲知道,这场合作,本质上是一场交易,他借万山宁的支持推动调查,万山宁借他的手打击卢唤东。
“好,我明天在会上提。”闻哲终于点头,
“但我有个条件,调查过程中必须客观公正,不能为了针对某个人而刻意歪曲事实。我要的是清白,不是成为别人争权的工具。”
万山宁脸上露出笑容,端起茶杯:
“这你放心!我们都是为了长宁的政治生态,查清真相是第一位的。来,以茶代酒,预祝我们明天顺利。”
两人碰了碰杯,又聊了些明天会上的发细节,吃饭却是很简单,很快就结束了。
离开“清风阁”的时候,夜色已深,巷子里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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