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唤东的话一出,会场瞬间如死一般的沉寂!
人们的心态几乎相同,一是很有可能是齐童苇说出了对闻哲不利的情况,所以要找他核实,甚至是留置谈话;二是卢唤东此刻是一点面子不给闻哲。原因很简单,一般这样的情况,卢唤东无论是从尊重同志、或者在新区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和混乱,他应该单独通知闻哲,并将此事暂时保密。因为在jw对闻哲问题定性之前,仍然是“闻哲同志”,是内部问题和矛盾。
但是,卢唤东在这样的场合公开通知闻哲,无疑是将省jw找闻哲的事立即公开了。势必在新区、乃至长宁市引起波动。各种议论、而且是对闻哲不利的议论会蜂拥而出,铺天盖地。
闻哲虽然很意外,但他脸上仍然淡然自若,点点头。还没有回答,一旁的纪其宗却一拍桌子,大声说:
“唤东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卢唤东吃惊的望着纪其宗,说:
“我只是传过省jw三室马主任的指示,纪主任,你激动什么?”
纪其宗大声说:
“唤东同志,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场合传达?你是什么意思?其行可恕、其心可诛!”
“你!”卢唤东的本意,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在他的潜意识里,这次闻哲算完蛋了。他只是用对一个倒台的同事的态度说话。纪其宗的话,也是一下子点醒了他,这样做,确实不厚道。
他也一拍桌子,喝道:
“纪其宗同志,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和说话方式!”
纪其宗冷笑着说:
“我是什么身份,你我都是党员,在这一点上我们是平等的!我的说话方式要注意?那么你呢,为什么不注意?
“我一点也不相信闻主任有什么问题,相反,我认为是有人在陷害他。我纪其宗今天五十八岁了,马上要靠边站了,但是,如果有人置闻哲同志于不义,我会向市委、省委,直至zy反映的!
“唤东同志,你也应该了解闻主任,他是什么人,有什么问题?你作为班子的班长,一不为同志们主持正义,坚守正道,一点同志之情也没有,二没有忠恕之心,作为班长,怎么能服众?”
卢唤东万万想不这个平日只关系修公路、修水库工作,不问其余的副主任,说话竟然如此犀利,一时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李华安笑道朝纪其宗摇摇手,说:
“其宗主任,不要那么冲动嘛,卢书记也是就事论事,没有那么多想法,更不会故意让闻主任尴尬。同志之间,相互理解为上,不要闹得如此剑拔弩张的,坐下、坐下。”
周则却开了口:
“李主任,我不同意你的说法。其宗主任的说法没有错。大家都明白的,jw找人谈话的事情并不奇怪,但是会容易让外界不知情的群众过度猜测,从而引起混乱。卢书记的做法很是欠妥!”
娄锋左右望望,他的内心也是狂喜的。应该是上边对齐童苇的调查询问有所突破了,才会找闻哲谈话。可能是核对情况,更可能询问其他问题。只是可能还没有明朗化,才在长宁谈。否则,就会被带到万元去了。他笑道:
“我们都相信闻主任没有问题,卢书记说话只是方式问题。大家不要因此产生矛盾呀。”
在场的邹辉明、李庆全只是中层干部,在这样的场合完全不敢插话,更是如坐针毡,头上渗出了细汗,惶恐的看着领导们像斗鸡一样针锋相对。
卢唤东看着会场,心中憋屈。他知道,在这个班子中,他并没有优势。心中想,正好乘这个机会,要调整班子,把像纪其宗这样的人踢出去!
闻哲像局外人一样,喝着茶,听着大家的争吵。直到会场静了下来,才放上茶杯,笑道:
“古人说,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现在暮春已过,初夏即至,哪有什么岁寒?”
闻哲缓缓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抬眼扫过会场,目光掠过纪其宗涨红的脸、周则紧蹙的眉,最后落在卢唤东铁青的脸上,嘴角竟还噙着一丝淡笑:
“卢书记传达得及时,省纪委的谈话,我下午准时去。但是,关于齐童苇同志的免职,我还是反对。至少,我现在还是党工委副书记、工委主任和纪委羽”
卢唤东攥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冷淡的说:
“闻主任,齐童苇被留置,分局不能没人管!”
闻哲说:
“没人管不等于要免职。省纪委没给定论,没证据,没程序,就凭曹玉国一份模糊的举报信,我们就免了一个干部的职,以后谁还敢替新区干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娄锋那张“温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