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香炉,香炉里香烟袅袅,升腾而起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给祠堂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气息。庭院的两侧,种植着几棵古老的柏树,它们高大挺拔,枝叶繁茂,像是一把把绿色的巨伞。
公祠内光线昏暗,檀香的气息萦绕在梁柱之间。“族长”端坐在太师椅上,白发苍苍,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眼神却锐利如鹰。几个中年男子围坐在他身旁,此时也一齐有敌视的目光看着闻哲一行。
其实而在早就没有所谓的“族长”一说。只是在这一带德高望重的长者,在民间承担着解决民间纠纷、调解各类民事矛盾的角色。但是威望极高,人们还是尊称其为“族长”。
主持“秀水恒流”公祠的老人,叫沈履霜。
闻哲明白,社会架构到了乡村这一层,宗法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隐然担负的管理的职责和权力。乡村的官方管理者,都同他们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希望在行政时,得到他们的辅佐、支持。
闻哲等人刚踏入门槛,族长抬手示意他们坐下,声音低沉而威严:
“闻市长造访,所为何事?”?
闻哲微微欠身,态度诚恳的说:老人家,我是初次来贵祠,能不能允许我先上三根香?”
沈履霜几个人也是一愣,没有想到闻哲开口是这个要求。
一个男子把手一挥,冷笑道:
“别同我们玩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事说事!”
李国勇算是东道主,见了,忙喝道:
“马尚诚,哪都有你的事,对闻市长客气一点。”说着,又狠狠的瞪了镇长、书记一眼。意思是他们也太无能了。
马尚诚却根本不怕李书记,冷笑道:
“李书记,你不要对我们平头百姓使狠劲,你有那狠劲、有本事的话,好好的秀水会成现在这个鬼样子么?”
李国勇:“……”
茅田忙劝道:
“马总,闻市长也是一片心意,我就没有听说过,人家来祠堂上香,还要挡住人家的。”
闻哲看马尚诚的衣着外貌,还有说话的口音,显然是长期在外跑生意的人。茅田叫他一句“马总”,就更证明了他的猜想。
他笑道:
“马总,我是市政府的闻哲,不知道马总在哪里发财?”
马尚诚没有理闻哲,茅田赶紧说:
“马总是在百岛市那边做生意的,有十几年了,算是大老板,嘿嘿。”
闻哲笑道:
“马总心系家乡,难得。欢迎你回乡投资,造福家乡。”
马尚诚冷笑说:
“投资?造福?不敢哟。您闻大市长没有听说过,你们‘招商引资’,就是‘招商引猪’,引进来就是‘关门杀猪’啰!投资,那叫赶着投胎,造福,造孽哟!”
王永刚气的脸色发白,指着马尚诚喝道:
“马尚诚,你张狂什么?不要以为有几个钱,就目中无人了!”
马尚诚把手里的青花盖碗茶杯直接摔在地上,笑道:
“我有几个钱,也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用的安心、花的高兴。不像有些人,当面是人、背后是鬼,又要当官立牌坊,又要捞钱当婊子!”
王永刚大怒,刚要发脾气,见闻哲拿眼瞪他,只好住了口。
闻哲上前对马尚诚笑道
“马总,上回我去鹏城搞招商工作,是马知途、沈雁容他们接待的。鹏城离百岛不远,可惜那次没有机会去拜访马总。”
马尚诚大大咧咧的坐下,说:
“闻市长,你的大名我也是听说过的。老马同我是同族兄弟,不瞒你说,沈总就是老族长的侄孙女。”
闻哲听了,心中大喜,既然有这层关系,有些话就好说了。
马尚诚说:
“闻市长,你的话我明白,不过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套近乎的心思吧!没用!谁来也没有用!”
闻哲刚刚顺的气,一下子又被堵了回去!刚刚稍微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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