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哲睡到第二天八点多才醒来,忙起身洗漱,出了客房,见安琪在客房前的小木头亭子里,坐在竹椅上看书。
见闻哲出来,起身迎上来,抿嘴笑着,下巴朝他隔壁的客房扬了拨,轻声笑道:
“闻大市长真厉害,把我们主任喝趴下了,呶,他还在睡哩。”
闻哲摇头说:
“这不算,作弊了。”昨天晚上,李向纯至少比闻哲多喝了七八两酒。
安琪说:
“德行!这就叫兵不厌诈!不过,我们主任今后可以彻底服你了呵。”
闻哲笑道:
“你不怕我揭露某些同志弄虚作假的不良行为。”
安琪的手在闻哲头上虚拍一下,说:
“对待叛徒,从来都杀无赦的哟!”
闻哲笑道:
“好了,我赶紧吃了早餐,要往长宁赶哩。下午三点还有一个重要的面试。”
“知道,你们新商行总行行长、副行长的人选吧?”
闻哲点点头,安琪陪他到昨天用餐的那个小包厢,说:
“小谢是吃过了,他在大厅等。”
闻哲见小圆桌上早点品种不少,匆匆扒了一碗羊肉汤粉、吃了两个鸡蛋、两个大肉包。
安琪说:
“你这哪是吃饭,是抢饭哩。养你真养不起哟。”
闻哲笑道:
“吃软饭肯定吃不饱,只能自己赚饭吃了。”
安琪横了他一眼,“德行!”
闻哲出来,见谢峰的车已经停在四合院的边门。
闻哲转头看看安琪,见她正在看天空中的流云。
“安处长,有空去长宁指导工作。”
“不去!”安琪说着,摇摇手,进了院子。
闻哲上车,谢峰边启动车边说:
“安处长真好,说我们中午在高速服务区吃饭不卫生,专门准备了两个套餐,还有两份水果。”
闻哲嗯了一声,说:
“我们争取下午两点赶到市政府,面试的材料还没有看哩。”
“好,没问题。闻市长,安处长这么年轻就是处长,要在县里不就是县长么?”
闻哲笑笑,不说话,谢峰也就不说了。
下午两点五十分,秋雨如银针般洒落在长宁这座城市。
市政府大楼1602会议室里,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些许凉意,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泛着温润、庄重的光泽。
桌面上摆放的青瓷茶杯腾起袅袅热气,与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交织。
东面主位上,方明远市长摩挲着手中的青瓷茶杯。此次亲自坐镇面试,足见他对新组建的长宁商业银行的高度重视。
不过,作为年近五十八岁的“老市长”,他秉持着“逍遥派”心态,更愿意静观这场权力博弈的走向,在关键时刻再出面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