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哲同王玉往包厢里走,闻哲拖后一步,说:
“小玉,你别生气,我今天的态度有点过火了。可真的不是针对你的,我只怪我母亲,根本体谅不到我的难处。以为我当了个挂职的副市长,家里人就可以鸡犬升天似的。可能你也不知道,我有好多的难处。”
王玉回头看看他,叹口气说:
“我虽然不清楚,也能理解。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有什么难处我能帮的,你尽管说。只是我觉得,你比从前在万元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大上人亲近了。”
闻哲一笑,说:
“哪里有的事,我还不是我。”
王玉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到了包厢门口,闻哲说:
“我晚一点进去,抽根烟再去。”
王玉明白,闻哲是想让她同他妈妈说清楚。不禁有些烦恼,原来想,如果闻哲的父母是个极稳妥的人,就会找机会,把小孩子刘明理的事告诉他们,毕竟这是闻家的长孙,孩子长的又好、又聪明。但两天来看闻哲母亲的样子,就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要到时候弄的闻哲自己下不来台。
闻哲走到吸烟室,掏出香烟,自己抽了几口,想着明天回长宁,要处理哪些事。最重要的,是按着顾书记的提示,既把节承义的事办成“铁案”,又不能让节存道有太大的反应。这个平衡点确实难找。
一时心绪纷乱,他狠狠吸了几口烟,就把烟丢到装了水的大烟缸里。转身出来,进了包厢。
一进包厢,就感觉气氛不对,母亲虎着个脸,腮梆子咬出一道棱子,眼睛看着窗外的灯火。
父亲也是一脸的不高兴。
王玉左右为难,一副难受的样子。
闻哲对母亲陪笑道:
“怎么,还没有开始吃,就受不了芥末味了吧?”
母亲没有理他,对王玉说:
“小玉,上菜吧。”
王玉瞟一眼闻哲,忙应承道:
“好好,上菜。”就按了按呼叫上菜的电铃。
闻哲母亲又说:
“小玉,麻烦你一个事。”
“哎呀,阿姨,您这么客气干什么,有事尽管吩咐。”
母亲赌气的瞪了闻哲一眼,说:
“麻烦给我们买两张回家的火车票,明天的。我们明天就回老家去!”
王玉忙笑道:
“阿姨,你同叔叔才来几天,万元好玩的地方多了,才刚开个头。我正好这几天有空,就陪您同叔叔多转几个地方吧。”
妈妈斩钉截铁的说:
“不玩了!回去!万元是个晦气的地方,原来有那个妖精于依在,受够了气。现在,”
闻哲父亲实在忍不住了,喝道:
“你嚼什么鬼话,没有个轻重!也不怕别人笑话!脸面不要了么?”
闻哲母亲也不管有王玉在场,回敬了一句:
“里子都没有了,要什么面子?你要愿意留下,就在你大儿子这里享福好了!”
闻哲看看满脸胀红的王玉,说:
“不需要人家王总订什么票,我帮你订好。”
闻哲母亲腾的站了起来,差点把底矮的桌子给顶翻了,两个巴掌一拍,声音就带了哭腔:
“出去的儿子卖掉的崽,还不如不生哩。我这是何苦、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