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水忙点头说:
“闻市长指示的这四项工作,很全面、很及时、很有必要。你放心,我是老同志,有老同志的觉悟,一定在裘理事长的领导下、在邱主任的指导下,把工作做好。”
闻哲笑了笑,说:
“那好,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你们忙吧。”
大家忙起身告辞离开。
闻哲也起身,同裘启微、徐平水握手,说:
“在多事之秋,请你们多多辛苦了。”
大家送闻哲下车、上车,挥手告别。
裘启微才对徐平水笑笑说:
“真想不到,一来商行就这么多名堂的事,真不如在财政上自在、痛快!没有办法,也许天生就是劳碌命呀。”
徐行长心里暗笑,却说:
“理事长谦虚了。这是天降大任哩,你放心,我向闻市长是怎么表态的,就会怎么协助理事长的。我年纪大了、能力也有限,没有其他的想法。就是把组织上、领导交待的工作做好,过几年安安心心的退休就行了。”
裘启微一拉徐平水的胳膊,笑道:
“徐行长太自谦了。我还想借你的大驾哩。走,我们也合议一下,怎么把闻市长的指示落实下去。”
徐平水即便有一万个不乐意,也没有办法。除非他真的辞职回家养老,否则,只能跟闻哲的节奏走。
他唯一庆幸的,是无论在杨诚光时代、还是朱国忠时代,他都没有同流合污。不是他不想捞钱,而是不敢。
论胆量,他没有杨诚光的大。杨诚光是要钱不要命的角色,从乡信用社信贷员干起,就一直收客户的好处。一直做到理事长的位子,从未停手。
杨诚光是聪明的,知道自己的事一旦东窗事发,就没有好结果。所以,在蔡申中操纵的丰足公司贷款购买内资股时,大大的捞了一笔,就出国去了,还成了“歪果人”。
论背景,他同朱国忠没有办法比。朱国忠的特点,不是热衷捞钱拿好处。而是利用商行的平台资源,编织自己的人脉关系网。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个总行的行长,只管一管行政、安保之类的事务。
这一次,市委市政府是要彻底清理市商行了。他心里清楚,真的查下去,将会触及众多人的利益。光牵涉到的市里的领导,绝对不止袁开疆一个人。
徐平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往沙发上一躺,心里还在大呼倒霉。过个三年自己就退休了,这样下去,能不能有个善了都两说。
闻哲有背景,别人就没有么?有些事要是查急了,别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心都会有呀!
这里,门外的门迎小姐敲门进来,探头说:
“徐行长,有客人要见您。”
徐平水一皱眉,问:
“有没有预约的?我这里忙着哩。”
那女孩子有些发窘,忙说:
“他说他原来也是商行的员工,叫杨诚光。”
徐平水惊的站了起来,特马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杨诚光,当年同自己搭班子,何曾把自己放在眼里?现在找上门来,能有什么好事?何况闻市长已经指示在彻查他任职期间的大额贷款、财务费用问题。
“我现在没有时间,马上要去市政府汇报工作。”
徐平水知道杨诚光是等在门外的,并不给他什么面子。这个特殊时期,谁要同杨诚光打的火热,那才是蠢宝加二百五哩!
他抓起自己的笔记本,走出门。果然见一身西装的杨诚光站在门外微笑。
“老领导,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回来了。我有事,有空再聊。”
说着,就大步的走了。
杨诚光有些落寞的站在那里,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办。但他也省悟过来,自己再在商行行走,是一件很傻的事。谁会再意一个已经离职四五年的前任理事长?
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应该离开了。所谓的业务,现在去同裘启微谈,就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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