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山里人,原来是在山上挖山货卖,后来收山货搞批发,再到后来,就在长宁市区开了店面卖山货,有二十多年了。干投资也就是近两三年的事,没有经验,还要请您多指教。”
闻哲点点头说:
“周总不容易呀,你的原始积累,都起早贪黑赚来的辛苦钱!所以投资要更谨慎!我问你一个问题,假如你现在还在开店卖山货,要是山货在仓库里卖不出去了,或者山货变质损失了,面这里市场行情又特别的差。你会继续进货、扩大规模么?”
周东生头摇的象拨浪鼓说:
“不会、不会,那不是要命么。我会先盘点一下,清理存货、处理掉变质的货,等待行情变化再说。”
闻哲点点头说:
“周总是实实在在的生意人!那我也说实话,我一不了解市商行的经营情况,二不认识朱国忠理事长,所以不能给你们提供什么有用的‘内部消息’。我只能告诉你们一个数据,到去年末,市商行的不良率是百分之四点七,这个数据你们可以在人行官网上看到。周总,明白吗?”
周东生眨眨眼,似乎在消化“不良率”这个词汇的概念。
闻哲看了,又好气又好笑,规则都不明白,就敢到投资市场试水,胆子也太大了,你的风险控制,难道全靠“八字”硬么?
郭启丰已然明白闻哲的意思,忙陪笑说:
“闻行长说的透彻,也是把我们当朋友才会这样说的。周总,你就算了吧,别投了。”
几个人见还有人在外面等着见闻哲,就起身告辞。
江大维推门进来,指着门边地下的一个小袋子说:
“郭董事长,请你们拿回去吧,闻行长从来不收礼的!”
郭启丰笑了笑,忙上前弯腰拿起袋子,打开,拿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木头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砚台。他笑道:
“哪敢给闻行长送礼。不过这个东西是我在山里收到的旧物件,听说闻行长是书法家,这个我们用不上,闻行长才有用哩。到时候,还要请您给我们题字的。”
闻哲一看,是一块古代的歙砚,石色青莹,纹理缜密,坚润如玉。并无特意的雕琢,依着形状,呈荷叶形,砚面上是名贵的眉子纹。虽然看着也是心痒的着实喜欢,却笑道:
“郭总,我是很喜欢,却不能收,请你理解。我建议,放在你的公司茶室吧,如果下次有空去拜访,我就顺手用它写几个字。但是,我真的不能收!”
郭启丰有些尴尬,江大维上前,把袋子重新装好交还郭启丰,一伸手说:
“各位老总,请吧!”
郭启丰只好拱拱笑笑,出了门。
闻哲对着江大维一挑大拇指,笑了。
郭启丰、周东生几个人下了楼,其他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就走。
郭启丰对周东生说:
“周总,上我的车再聊聊。”
“好!”
车出了招待所,周东生问:
“老郭,你是不是搞错了?拿块什么磨墨的石头给闻市长,人家会高兴么?不如来点其他实惠的东西。这第一印象要弄坏了,往后就麻烦了!”
“你懂个屁!闻市长是什么人?你是没有看到那天在福兴银行,那么多人围攻闻市长,人家那才特马的叫有量、有种、有胆哩!我就没有见过这样大气、正气的领导!老周,听我一句话,就按闻市长说的,还是不要投了什么内资股了。”
周东生心有不甘的说:
“我同朱理事长的交情也来是一天两天了,人家说的话,我也是相信的。”
“那好,你现在给朱理事长打电话,问问他,商行的不良率是怎么回事!”
“对,也好!”
周东生说着,掏出手机,找到朱国忠的手机号码,就拨了出去。
“理事长,忙么?想同您聊聊。哦,您在万元,那我长话短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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