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没有回应他,
“就说你在的长宁市吧,个人资金拿去投资的,可能是全省第一了。”
“哦?都是什么渠道?”
“多的很哩。我们省的首富蔡申中就是长宁人,跟着他炒房地产的人太多了。
就是把钱放在他名下,有了新楼盘开发,就投下去。
光这个,他可圈了不少钱。我就奇怪了,他还要到银行贷什么款?”
“嗯,听说老蔡自己的‘长鸿金融服务公司’、长鸿消费金融公司’、‘鸿大信贷公司’。光是这些就能看出来野心勃勃。”
小玉说:“蔡总不是去年刚刚成立的‘旺鸿影视公司’么?好像也从私人手上圈了不少钱。
其实呀,他根本不去拍片的,拿着钱,去投大影视公司的大制作,就稳赚。他的渠道蛮多。”
“那些小贷公司呢?”
“长宁的小贷公司应该是全省最多的。”
“啊?”
“还有养老产业上的,现在投钱的人也不少。做的最大的,应该也是蔡申中,他不是在问山下面弄了一个‘长宁康养中心’么?
其实‘养老’是一个幌子,还不是在圈地做房地产么?”
闻哲点头一笑,“美其名曰‘养老地产’。”
“有时我也看不懂,长宁人怎么那么有钱?那么多人投钱。
还有就是ptp公司,就五花八门了。”
闻哲知道,长宁号称“ptp之都”,各种互联网金融公司多如牛毛,规模不一。
只是没有做过调查,不知经营情况如何。
银行在这样的环境下经营,稍有不慎或者违反职业道德,陷进去是很自然的事。
只是,现在还不清楚,分行同这些泛金融的机构合作程度到底有多少、多深。
光“九一六重案”的事就要命,还真没有精力去理别的。
长宁分行、长宁市,就融资、投资这一块来说,有点像个火药桶了。
古人说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好歹人家还知道是临了渊、履了冰,该如何提防。
自己呢?危险在什么地方、是什么,都是一本糊涂账。
内心中对上分行行长位的窃喜,何尝不是有“九一六重案”与己无关的侥幸。
算盘打的精,可能是自作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
天上真会掉馅饼?
身上不禁一阵燥热。
小玉见他头上微沁汗水,“你怎么了?不舒服?”
闻哲并不瞒她,把自己去长宁任职的前后经过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她。
听到居然差点被人暗算,小玉起身,跨到他面前,
像要对他全身检查一样,上下不住打量他。眼圈一红,低头坐回自己的坐位。
“你呀,摊了天大的事。我听你说你去长宁,也大是疑惑。
现在的官场、职场,人都是现实的不得了的。那么高的位置,哪是什么人都能坐上去的?”
“嗯,我的想法其实同你是一样的。可是,好不容易撞到这么好的运气,估计这辈子的好运这次一下全部用完了。我要不抓住,会后悔的。”
小玉有些忧郁的看看他,“那你要事事当心。方才也说,你要有几个你自己完全放心的人。”
闻哲把自己从司机、到风险部、办公室负责人的人选说了。
听了董事长的态度,小玉笑了,“说你迂,也一点不假,有时候脑子跟短路了一样。
放着顾凌风那么大的背景的人不去靠拢,天天想些小鱼小虾的事,真是的!”
两人无声无息的喝了一会儿茶。
“你同元知韵家没有联系么?她妈妈不是来找过你吗?”小玉盯着自己手中汝窑杯。
闻哲自己同元知韵的事,小玉知道的很详细,连“一年四句”都知道。
“没有。”
“你应该去看看人家家里。”小玉抬手看表,“十一点了,你早点去接你们领导吧。”
“哦,常行长就自己过来,不用……”
闻哲看到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嗐,你看,我有时就是缺根筋,我现在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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