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莲衣眼神变得迷离,她无意识地咬紧下唇:“唔……”
她声音软软娇娇的,带着一点小猫似的鼻音。
叶惊鸿身形一僵,龙尾突然停止了缠绕。
见他停了,叶莲衣反而抱紧他的尾巴,着急地蹭着龙鳞,软声哀求道:“师尊,你别停……”
情毒的发作下,叶莲衣神志变得恍惚,简直恨不得溺死这份温柔里。
叶惊鸿望着异常依赖的叶莲衣,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他叶良善如何不算正人君子了?
若是换个心思龌龊的师尊,很可能会顺水推舟,第二日醒来,还要倒打一耙,说是徒弟在蓄意勾引,当师尊再一脸无辜。
而他,叶大善人,不过只是想象了一下,暗爽了一下。
叶惊鸿侧躺在榻上,用手掌温柔摩挲着少女秀发:“衣衣,等封徒大典结束,师尊就带你回家。”
可少女早就抱着漆黑的巨尾,沉沉睡去。
她睡姿很糟糕,像只抱着大树的树懒,一条腿还要往他身上搭。
叶惊鸿却很喜欢这般亲密的纠缠,连同被挖去一块的胸腔,也逐渐变得温暖充盈起来了。
*
赵剑得知,叶莲衣即将离开太虚宗了,缠着她练剑的次数越发多了起来。
然而,封徒大典前一天。
赵剑和叶莲衣练了不到一个时辰,他就说天气太闷了。
叶莲衣手腕转了个剑花,故意揶揄他:“剑师兄,你是不是想小扇师兄啦?”
小扇师兄的母亲病了,仙灵长老特意给他赐了灵药“百病消”,准他下山去探望母亲。
赵剑收剑反驳道:“我一个大老爷们,我不想漂亮姑娘,我想他?我总感觉胸口闷闷的,这天,是不是快要下雨了?”
叶莲衣望着漫天红霞,红得好似鲜血染成的。
赵剑明显也感到有些烦躁,他压下心底的不舒服。
“小扇子应该在回程的路上了。我们再等等他吧。”
阴雨如丝。
邓扇怀揣母亲亲手做的桂花糕,在林间疾行。
突然,他脚步一顿,长剑出鞘的铮鸣划破雨幕:“谁?!”
一道恶心的腥风袭来。
邓扇侧身闪避,却仍被剧毒的利爪撕开后背。鲜血瞬间浸透青衫,在雨中晕开暗红的花。
树影晃动间,十余双幽绿兽瞳渐次亮起。
密林深处缓步走出一人——青玄骑在巨狼背上,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
邓扇瞳孔骤缩:“青玄,你竟是......半妖?”
“很意外?”青玄把玩着御兽哨,“你真以为太虚宗的地牢,能关得住我?”
青玄甩出一只传音纸鹤:“把叶莲衣和赵剑引来,我便大发慈悲饶了你一命。”
青玄简直恨透了叶莲衣。
若非她一直从中作梗,他如何能从拂衣老祖的亲传弟子变成了阶下囚?
他非要狠狠地教训她,让这骄傲的少女低下头颅,在身下辗转承欢。
想起那张和师尊叶拂衣相似的脸,青玄不由喉结滚动。
“若我不同意呢?”邓扇握紧剑柄,认真反问道。
“那你便去死——等你死了,我便将你的眼球挖出来,藏在他们的枕头里,让他们日日夜夜枕着你的眼睛。”
“等他们知晓真相的那一刻,表情一定会很有趣吧?”青玄露出狰狞的笑意。
他示意两边妖兽逼近受伤的邓扇。
有妖兽喷出红色烟雾的剧毒。
原本还在挥剑挣扎的邓扇,在剧毒之中渐渐失去力气,连剑都快握不住。
双拳难敌四手,在凶恶的妖兽咬住邓扇的脖颈之际。
剑光乍现!一道青色剑气劈开雨幕,将扑向邓扇的妖兽斩作两段。
赵剑御剑而来,身后站着如蝶般轻盈落地的叶莲衣。
青玄不可置信地看向御剑飞来的两人。
青玄惊愕:“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找你玩呀,小瘪三。”叶莲衣笑吟吟跳下赵剑的飞剑。
“不欢迎我们这对俊男靓女的组合吗?”赵剑反手收剑,语气欠揍。
“找死!”青玄怒极,御兽哨尖啸划破夜空。
妖兽双目赤红,筋肉暴涨,如潮水般扑来。
受伤颇重的邓扇,踉跄挡在前方:“你们走!我断后!”
两人同时拽住他后领。
“消停点,小扇子。”赵剑一剑斩落兽首,“现在最没用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