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在万柳打算下毒的时候,消息就传到了叶惊鸿耳中了。
叶莲衣靠在他强健的胸口,听着男人起伏的心跳声。
万柳儿以为,是叶惊鸿在欺骗她。可她不知道,整个良善宗最大的骗子——是她,叶莲衣。
夜晚的厢房内。
叶莲衣缓缓打开了,藏在腰带处的纸团。
万柳儿突然发疯抓住她的手时,快速地给她塞了一个纸团。
叶莲衣当下反应也很快,立刻就把纸团藏在了腰带里。
不然,叶惊鸿检查她手掌时,就已经暴露了讯息。
叶莲衣看完了万柳给自己的留信,随后用烛火点燃,毁尸灭迹。
她的好奇心,真的被万柳的话勾起来了。她想去看看,那个师祖究竟是谁。
按照纸团的指引,她披上隐形斗篷,潜入太虚宗的祠堂。
叶莲衣看向灯火通明的祠堂,只有一个灵牌放在案台之上,还是盖着并蒂莲的绣花红布。
也不知道这个师祖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她心脏怦怦直跳,伸手猛然掀开红盖头,却深深蹙眉起来。
灵牌之上,竟然什么名字都没有。
叶莲衣想起万柳的暗示,她用自己微弱的妖力,激活这个灵牌。
灵牌之上,出现一个蓝色的漩涡涌动。
万柳果然没有骗自己,她说,这个灵牌连接着一处全新的洞天。
只要她进入以后,就会知道喜堂之上,究竟拜的人是谁。
她捕捉讯息的一个重点。
这个灵牌其实是个转移法阵,连接着一处现实中存在的洞天。她自然能够通过这个灵牌,从良善宗逃走。
回眸看了一眼,黑夜里静谧无声的良善宗。
在良善宗的短短两个周,这里的魔头对她真得很好。
可是假的,终究是假的。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莲藕小妖,她是仙门第一剑,是太虚宗的叶拂衣。
正邪终究不两立。
对他们的感情越深,往后她要如何在战场上痛下杀手?
她得离开这个荒诞至极的良善宗,去夺回拂衣老祖的身份了。
叶莲衣再次灌入灵力,然后毫不犹豫地,进入了灵牌漩涡之中。
随后,她听到了鸟语和花香。
等她缓缓睁眼时,眼前犹如仙境。
日暮之下,湖泊之上盛放的莲花,散发阵阵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随着湖水清澈的拍打声,叶莲衣顺着湖泊一直向前走。
果然,看到万柳所说的湖畔竹屋。
她好奇地推开竹门。
这里不像拜祭死人的地方,反倒极有生活气息。
井台边挂着晾晒的女子罗裙和男子的旧衣袍,墙角堆着劈好的木柴,连屋里用旧的茶盏都是一对。
她好笑地戳了戳院子里晾晒的咸鱼,咸鱼正无声地瞪着她。
就仿佛曾有一对神仙眷侣,共同居住在这间竹屋许多年。
叶莲衣饶有兴趣转悠着:“这便是那个师祖的居所?”
她摸了一下桌子,没有一点尘埃,可见有人时时精心擦拭着。
她还想仔细瞧瞧,师祖的闺房的时候,却再度听见了竹门推开的声音。
叶莲衣吓了好一大跳。
连忙看了四周,见闺房没有地方好躲,瞧见床底的空位,她连忙钻了下去。
等到她躺下去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她不是披着隐形斗篷吗,有什么好躲的?
可是她又怕,万一隐形斗篷失效了,这不是来人抓个正着吗。
她正胡思乱想之际。
传送阵法的漩涡之后,她瞧见了一双熟悉的男子白靴。
——是叶惊鸿的白靴,上头刺绣着墨竹。
叶惊鸿步伐很缓慢,还带着浓烈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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