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瞬间泛白，喉头不断起伏，胃液翻涌的声音清晰可见。

画家四肢一软，无力的向前瘫倒，倒在了顾黄泉的肩头。

迟到十年的一拳，终究还是打在了画家的身上。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相依而立，同样的剧情，在十年前不知上演过多少次。

只不过这一次，顾黄泉打的格外用力。

以至于画家的这具分身都开始消散，逐渐透明。

顾黄泉始终没有侧头看画家一眼，目光平视前方的虚空，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肩头的画家还在干呕。

顾黄泉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听不出惋惜还是愤怒，仅仅是平静的发问。

“为什么？”

听着好兄弟不带感情的询问，画家喘息片刻，眼神一点点变得冷硬，他轻轻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扫过众人。

忽地，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冷冽傲慢。

一字一句道：“我喜欢混乱......目睹世界消亡也是一种娱乐。”

眼底的幽暗漫开，仿佛世间所有的毁灭与崩塌，于他而，不过是一场可供观赏的好戏。

众人皆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画家。

他们本以为方叙白就足够极端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与众人的惊愕不同，顾黄泉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砰！！

他再度挥出一拳，这一拳直接打散了画家即将消散的身躯。

那道白衣身影眼神复杂的看着黑衣身影，寸寸消散。

顾黄泉回过身来，依旧面无表情，但任谁都能感觉到，那张死人脸之下，隐藏的波涛汹涌。

曾经形影不离的狼狈为奸二人组，至此彻底破裂。

不过，他的悲伤与闻策一样，无人理会，也没时间理会。

白野收回目光，对着秦明神吩咐道：“现在的你与厉枭合体，有多大把握成神？”

领悟阴阳平衡之道的秦明神，已经具备成神的资格。

正如依靠众生神道，迈过神级台阶的杜天命。

不过秦明神还要更强，因为他比杜天命多了一个影瞳。

秦明神淡淡道：“只要厉枭不拖我后腿的话，没问题。”

厉枭瞬间大怒：“你别拖我后腿才是！”

秦明神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不承认弱小，何尝不是一种弱小？”

厉枭的火腾一下就直冲脑门，在心渊之中，这种负面情绪最容易被放大。

正当他要发怒之时，白野出声制止：“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需要你们合体成神，然后以神的位格驱动影瞳，投射出之前暗影之手投射的那片历史倒影！”

这话若是换成别人来说，谁来都不好使。

但早已将白野视作强者之师的厉枭，几乎是瞬间清醒。

心渊亦不敌厉枭对强者之道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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