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下跪,全场的人都傻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这边的习俗,过年是不需要磕头的。
但我跟何冰却没意识到这一点,又转身朝向了母亲,我与何冰跪下后,我抬头看着她,许久才憋出一句话:“妈,过年了,儿子儿媳,给您磕个头。”
我的头刚磕下去,母亲当时就泪崩了!她原本还是笑着的,当我再次抬头时候,母亲却捂着嘴,眼泪哗哗朝外流;她不停地摇着头,身子都跟着颤抖,最后整个人,都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快,快起来吧,把冰儿扶起来!这…这肚子都挺起来了,还…还磕什么头啊?!”母亲一边说,一边哭着朝我们爬来,她抬手就打我肩膀说:“你这个畜生,媳妇都怀孕了,你还让她下跪!起来,都给我起来!”
我这才跟二哥一起,把何冰扶起来;只是我们起来了,母亲却依旧坐在地上;她一边哭一边笑,甚至不顾形象,拿自己的大红围脖,擦着脸上的泪。
当时谁也不敢拉,母亲可是黎家的家主;估计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未曾见过,她还有情绪崩溃的一面。
二哥在后面捅了捅我,我这才上前,拉着她胳膊说:“妈,都过去了,不想了!回头我会把哥哥,亲自拉到您身边的;我有预感,哥哥心里,其实一直也在挂念着您!”
把母亲拉起来,她扑在我身上又哭了;她搂住我的胳膊,恨不得将我挤进自己的身体里。我是她儿子啊,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能不珍惜、不深爱?!
倒是不远处的姥爷,见我们这边哭成一团,就稀里糊涂地摆手:“不好、不好......大过年的,不该哭,不吉利。”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