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年轻领导,智商情商远非常人能比,他会犯挪用防汛资金这种低级错误?”
“他会不知道挪用专项资金是什么性质?”
白刚又沉默了。
他当然清楚,琉璃镇的干部百姓提起江昭阳,十个有九个夸,说他肯办实事,不玩虚的。
可偏偏这个节骨眼,有人说江昭阳违规挪用防汛专项资金,性质恶劣,不能提拔。
“他要是没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会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
白薇在电话那头说,声音都带了点哭腔,“没钱买化肥,农民错过了农时,一年的收成就全空了。”
“那都是农民全家一年的嚼谷啊。江昭阳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动了防汛储备资金,先给农民买化肥,说好了以后填回去。”
“您说,这是不是情有可原?”
白刚长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摸过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烟圈缓缓漫开,模糊了他脸上的皱纹:“薇薇,你说的这些内情,我之前确实不知道,我信你说的是真的。”
“可是你不懂,规矩就是规矩,红线就是碰不得的。”
“就算后来他把窟窿填平了,行为就在那儿摆着,法律上还有退赃不退罪一说呢。”
“我能做的,就是在调查汇报里写清楚事出有因,建议从轻处分。”
“给他把处分抹掉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也没那个权力,其他的我真办不到。”
“不行!必须抹掉!”白薇在电话那头立刻提高了声音,斩钉截铁,“我知道您有话语权,您是这次调查组的组长,您说一句话比别人说十句都管用。”
“现在不是处分不处分的事,是有人故意针对他!”
“张超森就是要把江昭阳搞下去,这堆旧账就是他翻出来的。”
“您要是不说话,就正好中了他的圈套,一个一心为民的好官就这么被他搞掉了,爸,这难道是您愿意看到的吗?”
白刚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了两声,胸腔里闷闷的疼:“我是组织部的,不是纪委的,处分是纪委定的,我能说什么?”
“可您是组长,您有分量。”
白薇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哀求,“我想了好久,只有您能帮这个忙。”
“而且我记得,当时您到琉璃镇检查工作时,在小会议室,江昭阳事前请示过您,您答应了,说先挪过去用,三个月补上就行,不算违规。”
“你回忆一下,有不有?”
“只要你回忆起,这样一来,责任就不在他,就算有问题,也是程序瑕疵,不算他个人犯错,自然就不用背处分,也能挡住那些人的嘴。”
白刚听完,一下子愣住了,夹着烟的手都抖了一下,烟灰掉在了裤腿上他都没察觉。
过了好半天,他才哑着嗓子说:“那这么说,责任不就转移到我身上了?”
“该受处分的不就成我了?”
“薇薇,爸一辈子谨小慎微,没犯过原则性错误,就想安安稳稳过一生,落个好名声。”
“你让我干这个,一辈子的清名,不就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