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大概是翻滚中被尖锐的石头划伤了。
但他顾不上,死亡的威胁如同跗骨之蛆。
“跑?老子看你能跑哪儿去!”耗子尖利的声音带着猫抓老鼠的戏谑,紧追不舍。
他显然对这片黑暗的巷道远比肖鸣惶熟悉得多。
他放弃了笨重的捅刺,改为更灵活狠辣的抽打,沉重的撬棍带着风声,不断抽打在肖鸣惶刚刚滚过的位置和周围的坑木、岩壁上,发出“啪!啪!当!”的脆响,溅起的煤渣碎石打在肖鸣惶身上生疼。
每一次声响都让肖鸣惶的心脏狂跳,他知道自己只要慢一步,那冰冷的钢铁就会狠狠砸碎他的骨头。
得反击!不能光挨打!
黑暗中,肖鸣惶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他记得刚才翻滚时,手曾摸到一块拳头大小、边缘锋利的页岩片!
他猛地停下翻滚,蜷缩在一根相对粗壮的坑木后面,屏住呼吸。
耳朵捕捉到耗子轻巧、迅捷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兴奋。
就在耗子的头灯光晕即将扫到坑木角落的瞬间,肖鸣惶猛地从藏身处窜出!
不是后退,而是迎着耗子的方向,同时将手中那块沉重的页岩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耗子头灯的大致位置狠狠砸了过去!
“嗖——砰!”
石块带着风声飞出!
黑暗中无法精确瞄准,但距离太近了!
石块砸中了!
不是头灯,而是耗子的胸口靠肩膀的位置!
“呃啊——!”耗子发出一声闷哼和痛呼,身体被砸得一个趔趄,追击的势头瞬间被打断。
他头灯的光束也剧烈地晃动起来。
机会!
肖鸣惶像疯了一样,趁着耗子身形不稳、头灯光束混乱的机会,不再后退,反而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蛮牛,低着头,朝着耗子的方向狠狠撞了过去!
他的目标不是人,而是耗子手中那要命的撬棍!他要把这威胁最大的武器打掉!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肖鸣惶的肩膀重重地撞在耗子持撬棍的右臂上。
两人瞬间滚倒在地,在冰冷、湿滑的煤泥地上扭打在一起。
黑暗中,只能听到沉闷的撞击声、粗重的喘息、愤怒的咒骂和身体在碎石上翻滚摩擦的沙沙声。
耗子虽然瘦,但长期的井下讨生活让他练就了一身阴狠刁钻的打斗技巧。
他知道硬拼力量可能不如处于爆发状态的肖鸣惶,便像一条滑溜的泥鳅,拼命扭动身体,试图用指甲抠、用膝盖顶、甚至用牙齿咬!
同时死死攥着那根救命的撬棍,试图找准机会给肖鸣惶致命一击。
肖鸣惶则完全靠着本能的蛮力和一股置之死地的狠劲。
他死死抱住耗子持棍的手臂,用身体的重量压制住对方,另一只手则胡乱地挥舞、捶打。
他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疼,肯定是被耗子的指甲划破了。
混乱中,他的膝盖顶到了耗子的肋下,换来对方一声痛哼。
同时,他自己的腰间也被耗子的膝盖狠狠顶了一下,剧痛让他差点岔气。
“操!!”耗子尖声咒骂,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被这蛮牛般的家伙掰断了。
他发了狠,猛地低头,用他那坚硬的头骨狠狠撞向肖鸣惶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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